第2章

走廊里那瓶来历不明的水------------------------------------------“沈听晚，有人找！”，同桌用胳膊肘撞了我一下，眼神暧昧地往门口瞟。。。白衬衫，校服外套搭在肩上，桃花眼微微弯着，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好看得像画报。。“是江临！高二的江临！他来我们班找谁啊？不会吧不会吧——”，准确无误地落在我身上。。，像是笃定我一定会走过去。，我确实走过去了。，还紧张得绊了一下，差点摔倒。他伸手扶住我，笑着说“小心点”，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像偶像剧女主角。，那个“差点摔倒”是不是也在他剧本里？。
低头继续翻课本。
“沈听晚？”同桌震惊了，“江临在看你哎！你不过去吗？”
“不认识。”
“什么？！”
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有人在窃窃私语，有人在捂嘴笑——“装什么装私生女就是私生女，架子倒挺大”。
我听得一清二楚。
前世这些话会让我红了眼眶，这一世我只觉得吵。
“沈听晚同学。”
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我抬头，江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我桌前了。
他比我记忆里更年轻。十七岁，眉眼还没长开，但已经有了后来那副“天之骄子”的雏形。他微微弯腰，和我平视，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
“昨天给你发了短信，你没回。是不是没收到？”
他在给我递台阶。
短信的事，他可以说“发错了”，也可以说“随便发的”，但他选择说“你没回”——把责任推给我，又表现得很大度。
高。
不愧是PUA高手。
我看了他两秒，然后说：“收到了。”
他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
“那……”
“我不打篮球，也不看球赛。你找错人了。”
说完我低下头，继续看课本。
空气安静了两秒。
周围的窃窃私语更响了——“她居然拒绝江临？这也太不识抬举了吧？”
江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但他很快就调整过来了，笑着说：“没关系，交个朋友也行。我在高二3班，有事可以来找我。”
他没等我回应，转身走了。
背影依然潇洒，但我注意到他走路的节奏比来时快了一些。
同桌凑过来，眼睛瞪得像铜铃：“沈听晚，你是不是疯了？那是江临！江临哎！”
“所以呢？”
“所以他主动找你，你还拒绝？”
我把课本翻到下一页：“他很了不起吗？”
同桌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沈听晚一个私生女，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
前世我也这么想。
觉得自己不配，觉得有人喜欢就该感恩戴德，觉得拒绝别人是种奢侈。
这辈子不伺候了。
课间操结束后，我去洗手间。
走廊拐角，一个人影突然从旁边出来，我差点撞上去。
是陆淮安。
他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看了我一眼，递过来。
我没接。
他也没说话，就那么举着水，表情很淡，像在做一件很普通的事。
“我不渴。”我说。
他还是没说话，目光往下移了一寸——落在我的手上。
我顺着他的视线低头。
手心全是汗。
从江临出现在教室门口的那一刻就开始冒汗了。不是因为心动，是因为恐惧。身体比脑子更诚实，它记得前世被这个人支配的恐惧。
陆淮安把水塞进我手里。
动作不算温柔，甚至有点生硬。
然后他转身走了。
全程没说过一个字。
我站在走廊上，看着他的背影。校服有点大，显得他整个人单薄又沉默，和周围热闹的人群格格不入。
瓶身上贴着一张便利贴。
我揭下来，上面写着四个字：
“手心有汗。”
我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什么时候看见的？
从江临进教室开始，他就一直在最后一排坐着。我以为他在听歌，在看书，在和这个世界隔绝。
原来他什么都在看。
我攥着那瓶水，站了很久。
放学后，我去了趟教务处的公告栏。
前世的一些记忆开始浮现——2016年这学期有几个大事，其中一个和沈听雨有关。她会在新生**上出风头，然后踩着我上位。
这一次，我要截胡。
**名额需要先通过班级选拔，再参加年级初赛，最后才是全校**。
班级选拔在一周后。
前世我没报名，因为沈听雨说“你上去也是丢人”。
这一世，我在报名表上写了自己的名字。
回家的车上，我收到了沈听雨的消息。
“听说你今天拒绝了江临？”
我盯着这行字。
消息发得这么快，说明江临转头就去找沈听雨了。前世也是这样，他们一直有联系，只是瞒着我。
“和你有关吗？”我回了四个字。
那边沉默了很久。
然后是一长串语音。
我没点开。
不用听也知道内容——大概就是“你一个私生女摆什么架子江临看**是你的福气别给脸不要脸”之类的话。
前世我会哭着听完，然后道歉。
这一次，我把她的消息设成了免打扰。
晚上，我躺在床上，把2016年到2019年能记住的大事全部写了下来。
商业上的风口，学校的变动，沈家的内部消息，**的商业布局。
写了整整五页纸。
有些记忆模糊了，但关键节点都还记得。
比如下周的班级选拔，比如下个月的年级初赛，比如沈听雨会在**中引用一段英文名言——那是她提前背好的，但发音有错误。
前世没人指出这个错误，因为没人敢得罪沈家大小姐。
这一世，我不在乎得不得罪。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一条新消息，号码不在通讯录里：
“水喝了吗？——陆淮安”
我盯着这个名字，想起走廊上他把水塞进我手里的样子。
那么生硬，又那么理所当然。
我回了两个字：“喝了。”
那边很快回复：“那就好。”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闲聊，没有表情包。
就是简简单单四个字，确认我喝了水，他就满意了。
我翻了个身，把手机扣在枕头上。
脑子里又闪过那个画面——天台上，他朝我伸出手，喊着“别松手”。
这一世的陆淮安，和前世不太一样。
前世他从来不主动和我说话。
可今天他不仅递了水，还发了消息。
是哪里变了？
还是说——
他也在等着什么？
我闭上眼睛，把这个问题留给了明天。
窗外的月光落在书桌上，那五页纸上密密麻麻的字，在黑暗中像一张隐秘的地图。
地图的起点，是下周的班级选拔。
终点——
是我自己说了算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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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完·明日预告
班级选拔赛上，沈听晚将和沈听雨第一次正面交锋。前世她是沈听雨脚边的泥，这一次——
她要让所有人知道，私生女三个字，困不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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