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打破十年记录------------------------------------------，天南市的室外气温维持在二十二摄氏度。太阳光线以四十五度角照射在第三武科高中的露天操场上。操场的面积有一万平方米，地面铺设着具有高弹性的合成橡胶材料，用于缓冲武科学生在日常训练中对地面造成的物理冲击。。高三年级的八百名学生按照班级编号，在操场上排列成十六个整齐的矩形方阵。今天是学校每月一次的常规气血复测日。，并排摆放着五台高度为两点五米的大型气血测试仪。这些仪器的外壳由银灰色的高强度合金打造，正面镶嵌着一块五十五英寸的液晶显示屏。显示屏下方，连接着一个直径为五厘米的圆柱形金属握把。这个握把内部装有高敏锐度的生物静脉传感器与压力测算装置，能够通过感知人体血液流动的速度、血管壁的扩张张力以及肌肉群的收缩密度，经过内置芯片的算法，最终在屏幕上输出一个具体的气血数值。。班主任王磊手里拿着一台黑色的电子记事本，站在队伍的最前方。他看着记事本屏幕上的学生名单，声音通过声带的振动放大，传达到队伍中每一个学生的耳朵里。“测试已经开始。念到名字的同学，立刻出列，前往编号为A的测试仪进行数据测量。”王磊说道，“张伟，出列。”，迈着步频为每秒一点五步的步伐走到A型号测试仪前方。他伸出右手，五根手指紧紧贴合在金属握把上，掌心皮肤与金属表面产生物理摩擦。张伟闭上嘴巴，胸腔剧烈起伏，心脏跳动频率瞬间达到每分钟一百二十次。他将体内的血液快速向右臂的血管中输送。。红色的***数字开始快速滚动。“0.3……0.5……0.65。”.65的位置停止了跳动。仪器内置的扬声器发出八十分贝的机械合成音：“张伟，气血值0.65，评级：合格。”，点了点头：“下一个，刘强。”。他今天依然穿着那套带有风影武馆标志的黑色运动服。他的面部肌肉放松，嘴角保持着向上牵引五毫米的弧度，展示出他此时自信的生理状态。，双腿分开与肩同宽，降低身体重心。他深吸一口气，大量的氧气进入肺泡，随后被红细胞带入血液循环系统。他的右手猛地向前伸出，紧紧抓住金属握把。他手臂上的肱二头肌和肱三头肌同时收缩，肌**积在物理层面上膨胀了百分之十五。。“0.4……0.7……0.85。”：“刘强，气血值0.85，评级：良好。”
听到这个数据，队伍里的学生发出了细微的交谈声。气血值达到0.85，这意味着刘强的身体素质已经达到了普通武科大学的录取标准底线。
刘强松开金属握把，转身走回队伍。他在路过队伍最后一排时，停下了脚步。他的视线平视着站在原地的苏尘。
“苏尘，你听到了吗？0.85。”刘强开口说道，声音的音量控制在周围五名学生都能听到的范围内，“我昨天虽然在发力动作上出了一点偏差，但是武道修炼，归根结底是要看身体里的能量储备。你昨天晚上吃的是什么？**发放的免费合成淀粉饼吗？那种东西除了维持你的肠胃蠕动之外，提供不了一丝一毫的气血能量。你没有钱买高能量的异兽肉，你的数据永远只能停留在0.3。”
苏尘站在原地，双脚并拢。他的呼吸频率保持在每分钟平稳的十二次。他的心跳维持在每分钟六十次的低消耗状态。听完刘强的话，苏尘的眼球甚至没有发生任何转动，也没有做出任何口头回应。
他能够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体内的变化。昨天晚上吸收了那支初级复合营养液后，他的肌肉纤维密度增加了百分之十，骨骼内部的红血球浓度大幅度上升。他现在不需要用语言去反驳刘强，等下的物理测试数据会给出一个直观的结果。
讲台前方的王磊看了一眼电子名单上的最后一个名字。他的眉头向中间聚拢，形成了两道垂直的物理褶皱。
“下一个，苏尘。”王磊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十个分贝，“去测试吧。如果这次的数据还是0.3，下午你就去教务处填写转入文化班的申请表。学校的训练器材需要留给更***提升数据的学生。”
苏尘迈开双腿，从队伍的最后方走出。他的步伐平稳，身体的重心没有发生任何左右的偏移。
周围其他班级的学生停止了交谈，许多人的视线都转移到了苏尘的身上。
苏尘走到A型号测试仪前方。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做深呼吸，也没有弯曲膝盖去寻找所谓的发力姿势。他只是保持着直立的站姿，缓缓抬起右臂。
他的五根手指自然地张开，然后合拢，握住了那个冰冷的圆柱形金属握把。
在手指与金属接触的这一瞬间，苏尘大脑内的神经中枢下达了指令。他的心脏跳动频率在零点一秒内从每分钟六十次直接飙升至每分钟一百五十次。左心室以巨大的物理挤压力，将含有高浓度能量的血液泵入主动脉。
血液以每秒一点五米的速度在血管网络中奔涌，瞬间冲刷过右臂的静脉血管。右臂的肌肉纤维产生高强度的收缩反应，手掌表面的温度在两秒钟内升高到了四十摄氏度。
测试仪内部的生物传感器接收到了这股强大的物理张力与血液流速数据。
屏幕上瞬间亮起刺眼的高强度红光。
红色数字开始疯狂地跳动。
“0.5……0.8……1.0。”
仅仅用了一点五秒钟的时间，屏幕上的数字就越过了1.0的重点武科大学录取线。但是，数字的滚动并没有停止，内部芯片的数据处理速度还在加快。
“1.2……1.4……1.55。”
数字在1.55的位置定格。
伴随着这个数字的出现，测试仪顶端安装的红色警示灯开始以每秒三次的频率闪烁。扬声器中发出高达一百分贝的最高级别播报音。
“滴——苏尘，气血值1.55，评级：特优！该数据已打破本校近十年来的最高历史记录！”
这个声音在空气中以声波的形式迅速扩散，覆盖了整个一万平方米的操场。
操场上瞬间陷入了物理层面上的绝对安静。所有学生的声带都停止了振动。五十多名班主任和十几名学校领导的身体动作也全部停滞。
王磊手里拿着的黑色电子记事本失去了手指的物理抓握力。记事本受到地球引力的作用，以每秒九点八米的重力加速度掉落向地面。
“啪”的一声，记事本砸在合成橡胶地面上，外壳发生轻微的形变。
王磊的双眼瞳孔放大到了平时的两倍。他的下巴向下移动了三厘米，嘴巴张开，口腔内部的空气处于静止状态。他盯着屏幕上那个发出红光的“1.55”，大脑内的神经突触陷入了短暂的信息处理阻塞。
站在队伍里的刘强，身体出现了明显的物理失控反应。他的双腿膝关节发生弯曲，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了两步，后背撞在了另一个同学的肩膀上。
“这绝对不可能！”刘强的声带剧烈摩擦，发出了沙哑且尖锐的喊声，“王老师，这台机器的传感器肯定发生了物理短路！他昨天白天的测试数据还是0.3。人类的细胞**和能量吸收速度不可能在一个晚上的时间里跨越这么大的数值区间！机器坏了！”
刘强的喊声打破了操场上的安静状态。周围的学生立刻开始交谈，声波的叠加让操场重新变得嘈杂。
“数据跨度达到了1.25，这违反了基础的生物学常识。”
“就算是直接注射**的高级浓缩气血试剂，身体也需要至少一个月的周期来进行分子重组。他绝对是使用了某种干扰仪器传感器的磁场装置。”
高三年级的教务主任李峰快步从远处的指挥台跑了过来。李峰的体重大约九十公斤，跑步时脚部与地面的撞击产生了沉闷的声响。
李峰跑到苏尘的身边，他的呼吸急促，额头上渗出了汗水。他看了一眼测试仪屏幕上的数字，然后转头看向苏尘。
“苏尘同学，请你先松开握把。”李峰的语速很快，“这台编号A的测试仪可能因为使用频率过高，导致内部压敏电阻出现了数值偏差。为了保证数据的准确性，请你走到旁边那台编号*的全新测试仪前，重新进行一次物理接触测试。”
苏尘表情平静，面部肌肉没有任何紧绷的迹象。他松开右手，五根手指脱离了金属表面。
他迈开脚步，向右侧移动了三米，来到了编号为*的测试仪前方。这台测试仪昨天刚刚完成出厂校准，外壳的金属光泽更加明亮。
在全场八百双眼睛的注视下，苏尘再次抬起右臂。他重复了刚才的动作。五根手指握住金属握把。
心脏高频跳动，血液加速流动，手臂肌肉收缩发力。
*型号测试仪的屏幕瞬间亮起红光。数据处理芯片在零点五秒内完成了复杂的算法转换。
扬声器再次发出了一百分贝的播报音。
“滴——苏尘，气血值1.55，评级：特优！”
屏幕上的数字依然是1.55，没有任何小数点级别的偏差。
李峰站在原地，他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次，完成了一个吞咽唾液的物理动作。两台采用不同主板批次的测试仪，在相隔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得出了完全相同的数值。从概率学和物理学的角度来说，仪器同时发生同等数值故障的几率为零。
这就意味着，苏尘身体里真实蕴含的生物能量，确确实实达到了1.55。
这是一个可以直接拿到天南市三大顶尖军校提前录取名额的绝对数据。
王磊迅速从地上捡起那个外壳已经轻微变形的电子记事本。他快步走到苏尘的面前。他脸上原本严厉的肌肉线条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将嘴角向上大幅度拉扯的笑容。
“苏尘同学。”王磊的声音变得非常柔和，声带的振动频率降低，“你……你是不是最近在基础修炼上获得了某种突发性的物理顿悟？或者是你的身体细胞发生了一次良性的基因突变觉醒？你现在的感觉怎么样？肌肉有没有酸胀感？”
苏尘收回右手，将其自然垂放在身体的右侧。
他看着王磊，用平稳的语调回答：“我没有感觉到任何不良反应。我的身体机能处于正常且健康的状态。王老师，我的测试已经完成。按照学校的流程，我现在可以返回队伍了吗？”
“可以！当然可以！”王磊快速地点头，颈部骨骼上下移动，“你赶紧回队伍里休息。如果觉得站着累，可以去旁边的长椅上坐下。你现在是学校的重点保护对象，千万不要进行任何可能造成物理损伤的危险动作。”
苏尘转身，迈着均速的步伐走回高三五班的队伍。
当他走近时，队伍里前排的学生自动向两侧横向移动了半米的距离，为苏尘让开了一条宽度为一米的通道。
苏尘穿过通道，走回自己位于最后一排的位置。
站在旁边的刘强低下了头，他的下巴紧紧贴着胸骨。他的双眼视线盯着地面上的合成橡胶颗粒，身体的肌肉处于轻微的痉挛状态，完全不敢将视线转移到苏尘的身上。在这个以气血数值作为唯一衡量标准的社会结构中，1.55的绝对数据，代表着一种在物理和阶级上都能碾压他的庞大力量。刘强的大脑清楚地计算出，如果苏尘现在对他挥出一拳，他肋骨断裂的概率是百分之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