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排班表是什么法术------------------------------------------，足足愣了十几息。。“明川？明川你说话啊！你是不是撞坏脑子了？”，想去碰那行字。。。是否建立“杂役院挑水任务流程表”？。是否“是”，心里忽然升起一种说不上来的荒唐感。。，每次登录都弹“是否开启智能办公助手”，点否，明天还弹；点是，它就开始帮你自动生成一堆废话。，连金手指都像公司OA系统。：是。
光幕微微一亮。
下一刻，泥地上那六个圈旁边，出现了几行只有他能看见的小字。
任务目标：午时前完成后山水井至灵田供水
当前人员：二十三人
当前工具：木桶十六只，其中完好七只，轻微破损五只，严重破损四只
当前问题：人员拥堵、路径重复、任务记录缺失、工具分配混乱
陆明川眼皮跳了一下。
还真能分析？
他低头看着井边乱成一团的杂役弟子，脑子渐渐清醒起来。
二十三个人，十六只桶。
人人都抢好桶，坏桶没人用，于是井边堵住；有人挑水，有人浇地，有人找桶，谁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完成任务。
说白了，不是没有劳动力，是没有调度。
这活儿他熟。
王二狗见陆明川又盯着泥地不动，吓得伸手去摸他的额头：“你别吓我。张管事虽然不是东西，但你为了他疯了也不值当。”
陆明川拍开他的手：“二狗，想不想午时前少跑几趟？”
王二狗愣住：“想啊。”
“想不想不被扣贡献点？”
“那当然想。”
“想不想今天吃上热饭？”
王二狗咽了口唾沫：“你有办法？”
陆明川把树枝重新捡起来，在泥地上划了三条线。
“你去把人叫过来。”
王二狗左右看了看，声音发虚：“他们能听我的？”
“你就说，不按我这个办法挑水，今天谁都挑不完，张管事要扣所有人的贡献点。”
王二狗迟疑道：“这话是不是有点大？”
陆明川看了眼井边。
一个杂役弟子刚抢到完好水桶，另一个不服，两人推搡起来，水洒了一地。旁边还有人因为排不上队，干脆坐在石头上骂娘。
陆明川指了指那边：“你觉得我说错了吗？”
王二狗张了张嘴，没话了。
他胆子小，但不是傻。
在杂役院混久了的人，都知道今天这任务不对劲。平常灵田浇水也就十来担，今天张管事一开口就是三十担，而且还只算陆明川一个人的账，摆明了要整人。
可问题是，被整的不止陆明川一个。
张管事要是心情不好，整个挑水队都得跟着倒霉。
王二狗咬咬牙，扯着嗓子喊了一声：“都别抢了！明川有办法让大家少跑几趟！”
井边安静了一下。
很短。
随后有人笑出声。
“陆明川？他自己都负七了，他有办法？”
“他要有办法，还能被张管事踹晕？”
“王二狗，你是不是也撞坏脑子了？”
刘麻子提着一只最好的木桶站在人群外，抱着胳膊冷笑：“少听他胡扯。午时前挑不完，张管事只扣他的，又不扣你们的。”
陆明川抬头看他：“你确定？”
刘麻子脸色一僵。
陆明川没有再看他，只是对其他人道：“今天张管事坐在树下，谁挑了几担，他根本看不清。到时候水不够，灵田干了，你们觉得他会只骂我一个？”
没人说话了。
这话不中听，但实在。
张管事是什么人，大家都知道。
他要真想扣贡献点，理由多得是。
陆明川在泥地上画了个简陋的图：“后山水井到灵田，一共有两条路。东边这条近，但泥多，挑满桶容易洒；西边这条远一点，路平，适合挑满桶。现在所有人都挤东边，路上又窄，所以慢。”
几个杂役弟子凑过来看。
有人皱眉：“那你说咋办？”
“分组。”
陆明川用树枝点了点泥图。
“第一组只负责打水，不离井。第二组负责挑水，只走西边平路。第三组在灵田接水、分水、浇田。完好桶给第二组，破桶留在井边和田边，短距离用。”
王二狗听得一愣一愣：“那挑水的人不用排队了？”
“对。”
“浇田的人也不用来回跑了？”
“对。”
“那怎么算贡献？”
陆明川在旁边画了几道横线：“每送到一担，在这里划一笔。谁挑的，谁记。谁浇的，也记。最后按担数分。”
这一次，笑声少了很多。
大家都是干活的人，办法好不好，不用讲太多，听两句就知道。
有人还是不放心：“要是张管事不认怎么办？”
陆明川道：“他可以不认我的话，但他不能不认灵田里的水。”
说完，他从地上捡起一块扁石，放到泥图中央。
“想试的，站左边。不想试的，继续抢桶。”
一时间没人动。
陆明川也不急。
他知道，改变流程最难的不是方案本身，是第一个愿意按新方案干的人。
王二狗看了看众人，又看了看陆明川，最后一跺脚，站到了左边。
“我试。”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一个年纪稍大的杂役弟子走出来：“我腰不好，挑不动远路，我留田边浇水。”
“我打水快，我留井边。”
“那我挑。”
“我也挑。”
很快，二十来个人分成了三堆。
只有刘麻子还站在原地，脸色不太好看。他手里提着那只完好的桶，像是忽然不知道该放哪。
陆明川看了他一眼：“刘麻子，你挑水快，去第二组。”
刘麻子一愣，随即嗤笑：“你还敢使唤我？”
陆明川道：“不是使唤，是给你算贡献。你要是挑得多，今天记数最多的就是你。”
刘麻子眯了眯眼。
他喜欢占便宜，更喜欢出风头。
让他听陆明川的话，他不愿意；可让他拿最多贡献点，他又心动。
犹豫片刻，他提着桶哼了一声：“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来。”
队伍动起来了。
井边的人负责打水，满桶递给挑水的人；挑水的人不再排队，接桶就走；灵田那边有人接桶、倒水、分沟。
一开始还有些乱，王二狗跑错了两次路，被人骂得满脸通红。但过了半个时辰后，速度明显快了起来。
木桶不再闲置。
人也不再堵在井边。
陆明川站在泥地旁，一边看光幕上的数字，一边用树枝在地上划线。
已完成：七担
预计完成三十担时间：午时前半刻
任务效率提升：约四成
陆明川看着“约四成”三个字，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看来这个所谓的万象备忘录，不能直接给他修为，也不能凭空变出灵石。
但能帮他算账。
能算账就行。
现代社会能活下来的产品经理，别的不敢说，最擅长的就是在一堆乱七八糟的需求里找出一条不被老板骂死的路。
不远处，张管事坐在歪脖子树下，原本正慢悠悠喝茶。
看着看着，他手里的茶盏停住了。
他脸上的表情，从不屑，到疑惑，再到阴沉。
旁边的小厮低声道：“管事，这帮人今日好像……快了不少。”
张管事没说话。
他盯着站在井边的陆明川，眼睛一点点眯了起来。
午时将近时，最后一担水送进灵田。
王二狗累得一**坐在田埂上，气喘得像破风箱，却还是忍不住笑。
“完了！真完了！”
其他杂役弟子也都松了口气。
有人看陆明川的眼神，已经有点不一样了。
陆明川拿着记数的木片，刚准备去找张管事交差。
忽然，光幕又闪了一下。
检测到任务异常。
灵田三号区域供水记录缺失。
风险提示：该区域若未补水，午后将出现灵苗枯萎。
陆明川脚步一顿。
他抬头看向远处最偏的一块灵田。
那片田安安静静，水沟里却是干的。
而张管事已经起身，正冷冷地朝这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