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鸿门------------------------------------------，刘府。，沈墨掀帘而出。，朱漆铜钉，门楣上悬着一块烫金匾额，上书"通判府"三个大字。两尊石狮蹲踞门前，威风凛凛。，个个腰悬利刃，眼神警惕地盯着沈墨。，神色自若。"青云县令沈墨，奉通判大人之邀，特来拜会。"他的声音不高，但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为首的一个上前一步，抱拳道："沈大人，我家大人已等候多时。请随小的来。"，整了整衣冠，迈步走入。。，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处处透着奢华。。过目不忘天赋自动记录：他数了数，一路上至少经过了三道暗哨。每一道暗哨都有两个以上的护卫，位置刁钻，进退皆有章法。。。，躬身道："请沈大人在此稍候，通判大人即刻便来。"
沈墨环顾四周。
偏厅不大，但布置得极为雅致。红木桌椅，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角落里一盆兰花正吐芬芳。
桌上的茶已泡好，热气袅袅。
沈墨看了一眼那茶，没有动。
他找了一把椅子，坦然坐下。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工夫，门终于被推开。
一个身穿绯红官袍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他约莫四十出头，面容清癯，颌下留着三缕长须，眉目间透着几分儒雅。但沈墨注意到，他的眼神像毒蛇一样阴冷。
这，就是刘崇。
正五品州府通判。
青云县的"地下皇帝"。
"沈大人，久仰久仰。"刘崇笑着拱手，语气热情，"本官早想与沈大人把酒言欢，只是一直抽不出空来。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啊。"
沈墨站起身，不卑不亢地还礼："下官沈墨，见过通判大人。"
"坐，坐，不必客气。"刘崇摆摆手，在主位上坐下，"来人，上茶。"
沈墨重新落座。
他注意到，刘崇特意吩咐上茶——这说明他对自己有所防备。
如果刘崇真的只是想叙旧，不会这么刻意。
"沈大人来青云县，也有三个月了吧？"刘崇笑眯眯地问，"不知可还习惯？"
"承蒙大人关照，一切都好。"沈墨淡淡道。
"那就好，那就好。"刘崇点点头，"青云县虽小，但民风淳朴，百姓善良。只要父母官勤政爱民，定能安居乐业。"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本官听说，沈大人最近在查账？"
沈墨的眼神微微一闪。
来了。
"是。"他坦然承认，"下官初来乍到，想了解一下县里的财政情况。"
"查得如何？"刘崇的语气依然和蔼。
"还在进行中。"
"嗯。"刘崇点点头，"沈大人年轻有为，勤于政事，本官甚是欣慰啊。"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沈墨脸上，似笑非笑：
"不过，本官倒有一事不明，想请教沈大人。"
"大人请说。"
刘崇的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
"昨夜，有人看见沈大人去了王家祖茔。"
沈墨的心微微一沉。
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大人消息倒是灵通。"他淡淡道。
"沈大人误会了。"刘崇摆摆手，"本官不是兴师问罪，只是好奇。沈大人初来乍到，去王家祖茔做什么？"
沈墨沉默了一瞬。
他知道，刘崇这是在试探。
如果他承认去了祖坟，就等于承认自己在调查王家。如果他否认，刘崇可能会拿出"人证"来打他的脸。
无论怎么回答，都可能落入刘崇的陷阱。
但沈墨不慌。
他在投行混了十年，什么样的谈判没见过？
"大人想知道，下官如实相告便是。"沈墨的声音，不急不缓，"下官昨夜确实去了王家祖茔。"
刘崇的眼神微微一闪。
"哦？所为何事？"
"祭祖。"沈墨淡淡道。
"祭祖？"刘崇皱眉，"沈大人初来青云，祖茔在何处？"
"王家祖茔。"沈墨平静地说。
"这……"刘崇愣了，"沈大人，此话怎讲？"
沈墨站起身，神色肃穆：
"下官的叔叔沈明远，生前曾在王家祖茔旁立了一块碑，碑上刻着一首诗。这首诗，是叔叔生前最爱。下官昨夜去祭祖，正是为了祭奠叔叔。"
"不知叔叔在九泉之下，是否安好。"
他说着，眼眶微微泛红。
演技，全靠演技。
过目不忘天赋自动运转：沈墨脑海中浮现出那本"王氏秘账"里的记载——永安十五年九月，刘崇亲自送药入县衙，沈明远服之而亡。
杀叔之仇，不共戴天。
但此刻，他不能动怒。
他必须隐忍。
刘崇盯着沈墨看了三息。
他看不出任何破绽。
沈墨的表情真挚，语气哀伤，仿佛真的是一个思念叔叔的晚辈。
"原来如此。"刘崇叹了口气，"沈县令与沈明远，情深义重啊。"
"叔叔待下官如亲子。"沈墨低声道，"他的仇，下官必报。"
刘崇的眼皮跳了跳。
"报仇？"他笑了笑，"沈大人，报仇这话，可不能乱说。"
"为何不能？"沈墨抬起头，目光直视刘崇，"下官的叔叔暴毙于任上，死因不明。下官身为侄子，难道不该查**相，还叔叔一个公道？"
刘崇的眼神微微眯起。
"沈大人，你叔叔的死因，本官也有所耳闻。"他的语气转冷，"据说是急病而亡，与他人无关。"
"是吗？"沈墨淡淡道，"可下官怎么听说，叔叔是被人下毒害死的？"
空气骤然凝固。
刘崇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
"沈墨。"他的称呼变了，语气也不再客气，"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下官当然知道。"沈墨毫不退让。
"哼。"刘崇冷笑一声，"沈墨，本官念你年轻，不与你计较。但有些话，不是你能说的。有些人，不是你能动的。"
"青云县的天，是本官的天。你一个小小的七品县令，最好识相些。"
沈墨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
"通判大人，下官有一事想问。"
"说。"
"昨夜，王家祖茔出了事。王老虎被人劫走，至今下落不明。"沈墨一字一顿，"通判大人可知，是何人所为？"
刘崇的脸色骤变。
他猛地站起身，指着沈墨：
"你——！"
但他很快意识到失态，深吸一口气，重新坐下。
"本官不知你在说什么。"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眼神已经不像之前那么从容。
"是吗？"沈墨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那看来，下官是多此一举了。"
"通判大人，下官告辞。"
他转身向门外走去。
"站住！"刘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以为，你走得出去吗？"
沈墨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刘崇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沈墨，本官最后劝你一句。"
"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若肯与本官合作，青云县的一切，都可以商量。"
"你若不识抬举——"
他冷笑一声：
"青云县多一个少一个县令，没人在乎。"
沈墨看着他，眼神平静如水。
"通判大人，"他开口，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下官也想劝大人一句话。"
"什么话？"
沈墨走近一步，压低声音：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莫欺少年穷。"
话音落下，他转身大步离去。
身后，刘崇的脸彻底黑了下来。
系统提示：鸿门宴结果——平局。双方试探，未分胜负。
民心+10（沈墨硬刚刘崇的消息正在民间传播）
证据链完整度：75%（新增：刘崇当众失态，暴露心虚）
剩余时间：四日辰10时（中毒倒计时继续）
走出刘府，沈墨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不是累的。
是毒。
刚才在刘府，他强忍着没有发作。但出了刘府的门，那股剧痛再次袭来，像有一万根针在扎他的五脏六腑。
警告：毒素活跃度上升。建议立即服用解药，或使用临时压制手段。
沈墨咬紧牙关，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
这是他从沈明远书房找到的——一瓶解毒丸，只能压**性半个时辰。
他倒出一粒，吞了下去。
片刻后，剧痛渐渐消退。
沈墨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冠，迈步向轿子走去。
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一个身穿布衣的老者，站在街角。
他约莫六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沟壑纵横，一看就是饱经风霜的庄稼人。
老者看见沈墨，连忙快步上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大人！大人救命！"
沈墨停下脚步："老人家，起来说话。你有何冤情？"
老者抬起头，浑浊的眼中满是泪水：
"大人，小人是林家村的村长林伯。今日冒死拦截大人，是要告诉大人一件事！"
"什么事？"
老者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
"大人，王家的人，三天后要在青**围猎。"
"他们不是去打猎——"
他咬牙切齿：
"他们是去采药！"
"采什么药？"沈墨追问。
"九叶青芝草！"老者低声道，"那东西只生长在青**深处，百年难遇。王老虎找了三年，终于找到了！"
"他派人看守，不许任何人靠近！这次他派人围猎，就是要趁成熟时节，把那九叶青芝草采下来！"
沈墨的瞳孔骤然收缩。
九叶青芝草。
解药材料之一。
"老人家，"他压低声音，"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老者的眼中，闪过一丝仇恨的火焰：
"因为三年前，王老虎害死了我的儿子！"
"我儿子林远，被他们诬陷通匪，打入死牢，至今生死不知！"
"我这条老命，早就不想要了！能在死前见大人一面，告诉我这些，也算对得起列祖列宗了！"
沈墨怔住。
林远。
林家村。
这个老者，是林远的父亲。
"老人家，"沈墨深吸一口气，"林远没有死。他已经逃出来了。"
老者的身体剧烈一震。
"你……你说什么？"
"林远已经被下官收留。"沈墨扶住他，"三日之内，下官一定为林远洗清冤屈，还他一个公道。"
老者愣了半晌，然后老泪纵横：
"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他跪在地上，对着沈墨连连磕头：
"大**恩大德，老朽粉身碎骨，难以为报！"
检测到关键信息：九叶青芝草位置确认——青**深处，王家势力范围。
新增线索：围猎时间，三日后。
紧急任务更新：解药材料之一，九叶青芝草，可在三日后趁乱获取。
民心+15（林家村村民成为潜在支持者）
沈墨回到县衙时，已近午时。
林远早已在门口等候。
"大人，您回来了！"他快步迎上，"刘崇没有为难您吧？"
"没有。"沈墨摆摆手，"只是试探了一番。"
他走进县衙，在正堂坐下。
"林远，你父亲找过本官了。"
林远脸色一变："我父亲？他……他还好吗？"
"他很好。"沈墨将老者说的事告诉了林远，"九叶青芝草，三日后采摘。这是我们的机会。"
林远沉吟片刻："大人，这会不会是陷阱？"
"有可能。"沈墨点头，"但也可能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天空。
"三日。"
"我们只有三日时间准备。"
"三日之内，必须做好三件事——"
他转身，目光扫过堂下众人：
"第一，查清九叶青芝草的具**置，规划撤退路线。"
"第二，准备好另外两味药材——千年雪莲子和三尾蝰蛇胆。"
"第三——"
他的目光，落在林远身上：
"三日后，趁王家人采药之际，本官要亲手将九叶青芝草夺过来。"
"这是唯一的办法。"
林远握紧拳头："学生愿往！"
沈墨摇摇头："不。你有更重要的任务。"
"什么任务？"
沈墨从怀中取出那两本账簿，放在桌上。
"这两本账，是扳倒刘崇的关键。"
"本官要你做一件事——抄录副本，分送各处。"
"郡城御史台一份。"
"京城大理寺一份。"
"还有……"
他顿了顿：
"那群黑衣人的下落，你来想办法联络。"
林远怔住："大人，那群黑衣人身份不明，我们怎么联络他们？"
沈墨沉吟片刻。
"你还记得那个黑衣人首领说的话吗？"
"他说——我认识他的字。"
"他认识沈明远的字。"
"沈明远生前，有没有留下什么……特殊的东西？"
林远思索片刻，突然眼睛一亮：
"有！"
"沈老爷生前，在青云县城开了一家书坊，名叫明远书坊。他虽然不在了，但书坊还在。"
"书坊里，有一个老掌柜，是沈老爷的心腹。他可能知道怎么联络那群黑衣人！"
沈墨的嘴角微微上扬。
"好。"
"天助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