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古籍线索------------------------------------------，雨停了，临江市的天空依旧灰蒙蒙的，老城区的巷弄里积满了雨水，散发着潮湿的霉味。林砚没有回家，直接去了市***刑侦支队——他虽然辞职了，但老局长特许他可以查阅相关的案件资料，也可以参与苏晚案的调查，前提是，不干涉警方的正常办案流程。，面前放着一叠资料，还有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面装着那枚铜钥匙。“砚哥，化验结果出来了。”赵野看到林砚进来，立刻站起身，把资料递过去，“钥匙上只有苏晚的指纹和DNA，没有其他人的痕迹。另外，我们查了苏晚的行踪，她昨天下午四点半离开学校后，去了老城区的古籍市场，然后又去了和平巷附近的一家旧书店，之后就去了那座废弃老宅，再也没有出来过。”，快速翻阅起来。资料里有苏晚的详细信息：苏晚，28岁，名牌大学古籍修复专业毕业，两年前来到临江大学任教，性格内向，不善交际，平时除了上课，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图书馆或者古籍市场，没有什么仇人，也没有恋爱对象，唯一的爱好就是收集和修复**古籍。，监控录像显示，她在古籍市场停留了大约一个小时，期间和一个穿着灰色外套、戴着**和口罩的男人聊了几句，那个男人的身形很高，看不清脸，之后苏晚就离开了古籍市场，去了那家旧书店。旧书店的老板说，苏晚昨天来的时候，问他有没有一本名叫《渊底**》的古籍，他说没有，苏晚就失望地离开了，离开的时候，神色有些慌张，像是被什么人跟踪了。《渊底**》？，这个名字，和铜钥匙上的“渊”字，似乎有着某种联系。他抬头看向赵野：“查过这本《渊底**》吗？查了，但是没有任何线索。”赵野摇了摇头，“我们查了所有的古籍数据库，还有国内外的图书馆，都没有找到这本古籍的记录，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旧书店老板说，他从事古籍行业几十年，也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本古籍。”？，苏晚不可能无缘无故去寻找一本不存在的古籍，那个灰色外套的男人，很可能和这本古籍有关，也和苏晚的死有关。“还有什么发现？还有就是，我们查了苏晚的电脑和手机，发现她最近一直在查阅关于顾家灭门案的资料。”赵野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她的电脑里有很多关于顾家的文件，还有当年顾家灭门案的现场照片和卷宗复印件，甚至还有一些我们警方都没有的细节。另外，她的手机里有一个加密的文件夹，我们还没有破解，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内容。”。。苏晚是古籍修复师，她寻找的《渊底**》很可能是一本和顾家有关的古籍，而她查阅顾家灭门案的资料，很可能是发现了当年案子的一些秘密，所以才被人灭口。“加密文件夹什么时候能破解？”
“技术部门正在全力破解，估计今天下午就能有结果。”赵野说道，“另外，我们还查了苏晚的社交关系，发现她最近和一个名叫陈默的男人联系比较频繁。陈默，30岁，是一家古董店的老板，也是做古籍和古董生意的，据说和苏晚是在古籍市场认识的。我们已经联系上了陈默，他说昨天下午没有见过苏晚，也不知道什么《渊底**》，但是他的神色有些慌张，我觉得他在撒谎。”
“带我去见他。”林砚站起身，拿起外套。
陈默的古董店位于老城区的古籍市场旁边，店面不大，门口挂着一块木质的牌匾，上面写着“默古轩”三个字。店里摆满了各种古董和古籍，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檀香和旧书的味道。
看到林砚和赵野进来，陈默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了平静，连忙迎了上来：“两位警官，请问有什么事吗？”
林砚没有回答，目光扫过店里的古籍和古董，最后落在陈默的脸上。陈默长得很斯文，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看起来温文尔雅，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不安。
“我们想问你，昨天下午四点到六点之间，你在哪里？”林砚开口问道，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陈默推了推眼镜，语气有些不自然：“昨天下午？我一直在店里啊，没有出去过。店里的监控可以作证。”
“监控我们已经看过了。”赵野开口说道，“昨天下午四点半到五点半之间，监控出现了故障，正好是苏晚去古籍市场的时间。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监控偏偏在这个时候出故障吗？”
陈默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神躲闪，不敢直视赵野的目光：“我……我不知道啊，可能是线路老化了吧，我也是今天早上才发现监控坏了，还没来得及修。”
林砚看着陈默慌乱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陈老板，我们知道你在撒谎。苏晚昨天下午去古籍市场，见过一个穿着灰色外套、戴着**和口罩的男人，那个男人，是不是你？”
陈默的身体猛地一僵，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苏晚一直在寻找一本名叫《渊底**》的古籍，她是不是问过你？”林砚继续问道，语气越来越沉，“还有，她最近一直在查阅顾家灭门案的资料，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苏晚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
一连串的问题，像重锤一样砸在陈默的心上。他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连忙扶住旁边的柜台，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说道：“我说，我说……”
林砚和赵野对视一眼，没有说话，等着陈默的回答。
“昨天下午，苏晚确实来找过我，问我有没有《渊底**》。”陈默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告诉她，我没有，但是我知道哪里可能有。那本古籍，是顾家当年的传家之宝，据说里面记载着顾家的一个大秘密，还有一笔巨大的财富。当年顾家灭门案发生后，这本古籍就失踪了，再也没有出现过。”
“你怎么知道这些？”林砚问道。
“我爷爷当年是顾家的管家，”陈默低下了头，声音低沉，“顾家灭门案发生后，我爷爷就带着我离开了临江市，直到几年前，我才回来，开了这家古董店。我爷爷临终前告诉我，顾家灭门案不是意外，也不是仇杀，而是因为《渊底**》，有人为了得到这本古籍，杀害了顾家所有人。他还告诉我，那本古籍，可能藏在顾家老宅，也就是和平巷37号的那座废弃老宅里。”
顾家老宅？
林砚的心脏猛地一跳，苏晚昨天去的，就是顾家老宅。也就是说，苏晚是去顾家老宅寻找《渊底**》，然后被人灭口的。
“苏晚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是。”陈默点了点头，“苏晚不仅在找《渊底**》，还查到了当年顾家灭门案的一些线索。她告诉我，当年顾家灭门案的现场，有一枚和她手里一样的铜钥匙，那枚钥匙，是打开存放《渊底**》的盒子的钥匙。她还说，她怀疑当年的凶手，还活着，而且就在临江市。”
“那枚铜钥匙，是怎么来的？”
“我不知道。”陈默摇了摇头，“苏晚没有告诉我，她只是说，这枚钥匙，是她偶然得到的。她还说，等她找到《渊底**》，解开顾家灭门案的真相，就会告诉我一切。昨天下午，她去顾家老宅之前，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她感觉有人在跟踪她，要是她出了什么事，让我把这些事情告诉警方。”
林砚沉默了，他看着陈默，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但可以肯定的是，苏晚的死，绝对和《渊底**》以及顾家灭门案有关，而那个跟踪苏晚的人，很可能就是杀害她的凶手。
“你知道跟踪苏晚的人是谁吗？”
“不知道。”陈默摇了摇头，“苏晚没有说，我也没有见过。但是我听我爷爷说过，当年杀害顾家的人，组成了一个神秘的组织，这个组织的人，都戴着一枚黑色的徽章，徽章上刻着一个‘渊’字。”
渊字徽章？
林砚的目光落在了证物袋里的铜钥匙上，钥匙上的“渊”字，和陈默说的徽章上的“渊”字，会不会是同一个意思？这个神秘组织，到底是什么来头？他们为什么要杀害顾家的人，为什么要抢夺《渊底**》？
“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林砚问道。
“没有了。”陈默摇了摇头，“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们了。我真的没有杀害苏晚，我也不知道凶手是谁。”
林砚和赵野对视一眼，没有再追问。他们能看出来，陈默虽然有隐瞒，但应该没有杀害苏晚。杀害苏晚的，很可能是那个神秘组织的人。
离开默古轩，赵野忍不住问道：“砚哥，你觉得陈默说的是真的吗？那个神秘组织，真的存在吗？”
“不好说。”林砚摇了摇头，“但可以肯定的是，陈默知道的事情，比他说的要多。还有，那个《渊底**》，绝对是关键。我们必须尽快找到这本古籍，还有那个神秘组织的线索，才能解开苏晚的死因，还有当年顾家灭门案的真相。”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去顾家老宅。”林砚说道，“苏晚去顾家老宅寻找《渊底**》，很可能留下了一些线索。另外，技术部门破解完苏晚的加密文件夹，应该会有更多的线索。我们兵分两路，你去技术部门等着，一旦破解成功，立刻告诉我。我去顾家老宅，再仔细**一遍。”
“好。”赵野点了点头，立刻转身离开。
林砚独自一人，再次来到和平巷37号的顾家老宅。阳光透过云层，洒在老宅的屋顶上，驱散了些许寒意，但老宅依旧显得阴森恐怖。大门依旧紧闭，铜锁生锈，门板上的裂痕更加明显。林砚拿出随身携带的工具，轻轻撬开了铜锁，推开了大门。
大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一股浓重的灰尘和霉味扑面而来，呛得林砚忍不住咳嗽了几声。老宅的院子里长满了杂草，杂草齐腰高，显然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打理了。院子中间有一个圆形的石桌，石桌上布满了灰尘和裂痕，旁边放着四个石凳，其中一个石凳已经倒塌在地。
林砚走进院子，目光扫过四周，仔细观察着每一个角落。他记得，当年顾家灭门案的现场，就是在这座老宅里，但因为时间太久，现场的痕迹早已被破坏，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他走到石桌旁，蹲下身，用手拂去石桌上的灰尘。石桌上，有一些模糊的刻痕，像是某种符号，又像是文字，因为时间太久，已经看不清楚了。他仔细观察着这些刻痕，忽然，他发现其中一个刻痕，和铜钥匙上的“渊”字，有几分相似。
难道，这些刻痕，和《渊底**》有关？
林砚正想仔细研究，手机突然响了，是赵野打来的。
“砚哥，不好了！”赵野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技术部门破解了苏晚的加密文件夹，里面有一段录音，还有几张照片，你快回来看看！”
林砚的心猛地一沉，知道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发现。他站起身，看了一眼石桌上的刻痕，记在心里，然后快步走出老宅，朝着刑侦支队的方向赶去。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一个穿着灰色外套、戴着**和口罩的男人，从巷口的拐角处走了出来，眼神冰冷地看着顾家老宅的大门，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然后转身，消失在巷弄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