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行了行了，进来吧。"
殷柏舟冲我点头："爸，退休快乐。"
我嗯了一声，没给好脸色。
锦年把东西放厨房，开始张罗做饭。
我和殷柏舟坐在客厅，大眼瞪小眼。
"爸，最近身体怎么样？"他开口。
"还行，死不了。"
"那就好。"他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茶几上，往我这边推了推。
"这是什么？"
"退休礼物，一点心意。"
我看了他一眼，没接。
"你自己日子过好就行，别往我这儿送。"
"爸，真就是一点心意，您收着。"
锦年从厨房探出头："爸，你就收着吧，柏舟的心意。"
我犹豫了一下，把信封拿起来，捏了捏——薄薄的，像是一张卡。
"***？"
"嗯，里面有点钱，您平时想买啥就买啥，别省着。"
有点钱。
我心里一紧。
这小子自己都过成那样了，还往我这儿塞钱？是不是锦年让他给的？是不是我闺女又从生活费里抠出来的？
我越想越难受。
"行，我收着。"
我把信封塞进口袋里，没再说什么。
中午吃了顿饭，锦年做了四菜一汤，手艺跟**一样好。
饭桌上，殷柏舟话不多，但吃得挺香，还给我倒了两杯酒。
"爸，少喝点，对身体好。"锦年说。
"知道了知道了。"
下午三点多，他俩走了。
殷柏舟临走时又说了句："爸，卡里的钱您随便花，不够了跟我说。"
我摆摆手："够了够了，我一个老头子能花多少。"
送走他们，我关上门，从口袋里掏出那个信封。
里面是一张***，普普通通的，连个金边都没有。
我琢磨着，里面能有多少？一千？两千？
这孩子，自己都不宽裕，还硬撑着给我塞钱。
我叹了口气，把卡放在电视柜上。
本来没打算去查的。
但到了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在想，如果卡里是锦年省下来的钱，那她是不是又在委屈自己？
不行，我得查查。
如果钱多，我就还回去。
第二天一早，我揣着卡出了门。
小区门口就有个ATM机，工商银行的。
我把卡***，输了密码——信封里夹着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六位数密码。
屏幕跳出来一行字：
"请选择操作。"
我按了"查询余额"。
屏幕闪了一下。
然后跳出一串数字。
6,000,000.00
我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
六百万。
六百万？
我的手开始抖。
不对，我看错了，肯定是六千。
我揉了揉眼睛，凑近屏幕。
6,000,000.00
六个零。
六百万。
我的腿一软，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ATM机的隔板上。
旁边排队的大妈探头看了我一眼："大爷，你没事吧？"
"没……没事。"
我赶紧把卡抽出来，攥在手心里，掌心全是汗。
走出银行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像踩在棉花上。
六百万。
殷柏舟给我的卡里，有六百万。
他不是做小生意的吗？
他不是开破面包车的吗？
他不是穿地摊货的吗？
六百万是什么概念？
我在化工厂干三十七年，工资加奖金加年终，全部加起来，撑死了一百五十万。
他一张卡，六百万。
我站在银行门口，风吹过来，我打了个哆嗦。
不对。
这钱来路正不正？
我闺女不会是嫁了个——
不敢想。
我掏出手机，给锦年打电话。
响了三声，接了。
"爸？怎么了？"
"那个……"我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开口。
总不能直接问"你老公是不是干违法的事"吧？
"爸？"
"没事，就是问问你今天吃了没。"
"吃了呀，爸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有没有，挂了啊。"
我挂了电话，站在原地又发了五分钟呆。
回家的路上，我拐进了小区旁边的棋牌室。
老周在里面下象棋，看见我进来，招手："老贺，来来来，杀一盘。"
我坐下来，心不在焉地摆棋。
"老贺，你脸色不太好啊，是不是退休不适应？"老周一边走马一边问。
"嗯……老周，我问你个事。"
"说。"
"如果一个人，看着穷得叮当响，但突然给你六百……六千块钱，你觉得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