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叫贺朝野，是这本书里的保安。
什么意思呢？
就是所有人升职加薪年终奖拿到手软，就我月薪三千五，其中五百还是"镇楼补贴"。
别人靠能力吃饭，我靠脸。
被**大师当众指着说"贵不可言"。
别人加班到凌晨三点拼业绩，我往门口一杵就算"坐镇指挥"。
听起来很爽是吧？
不，我每天都在精神崩溃的边缘来回蹦迪。
因为我随口说句"今天挺冷"，全公司暖气飙到三十度。
我打个哈欠，三个部门的项目当场叫停。
老板越看我，眼睛越亮。
而我呢？
我连楼下便利店的泡面都快吃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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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六月的天，闷得人喘不上气。
贺朝野站在锦鸿大厦门口，汗珠子顺着脖子往下淌，把崭新的保安制服领口洇出一圈深色水渍。
保安制服大了两号，袖子遮到手指根，裤腿堆在皮鞋面上。他像一根插在制服里的筷子。
"贺朝野是吧？"保安队长老周叼着根烟走过来，上下打量他，"大学毕业的？"
"嗯。"
"什么专业？"
"工商管理。"
老周烟差点掉地上："工商管理来当保安？"
贺朝野面无表情："投了三百七十二份简历，面试了四十六家，最远的一次走到终面，被刷下来的原因是——HR觉得我面相不够有亲和力。"
老周张了张嘴，把烟塞回去。
"行，你站这儿，有人进来就问好，有人出去也问好。不会的话就站着别动，当个人形立牌也行。"
贺朝野点头。
他觉得这活儿挺好的。不用动脑子，不用看人脸色，往门口一站，太阳晒着，风吹着，脑子可以彻底放空。
月薪三千，管一顿午饭。
够了。
他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站了一上午。
中午十二点，一辆黑色迈**停在大厦正门口。司机先下来，绕到后面开车门。
出来一个女人。
三十岁出头，黑色西装裙，头发扎得一丝不苟，走路带风。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台阶上，咔、咔、咔，节奏精准得像节拍器。
这是锦鸿集团的老板，程岚。
贺朝野见过她——面试那天，她从走廊尽头经过，所有人都站起来，走廊里的空气都跟着绷紧了。
他老老实实喊了一声："程总好。"
程岚脚步顿了一下，侧头看了他一眼。
准确地说，是看了他的脸一眼。
然后继续走了。
贺朝野没多想，继续站岗。
下午两点，事情开始变味。
一辆面包车停在大厦侧门，从车上下来一个人。
六十来岁，白胡子，穿一身灰色中山装，手里拎着罗盘。头发稀疏但梳得整整齐齐，倒剪着手，走路的时候脖子微仰，像一只巡视领地的老公鹅。
保安队长老周立刻迎上去："钟大师！钟大师您来了！"
钟半仙。
贺朝野后来才知道这个名字。
据说是圈内小有名气的**师，程岚每季度请他来看一次公司**，据说从选址到装修到绿植摆放，全是这位大师一手操办的。
钟半仙背着手从正门进来。
贺朝野冲他点了点头。
钟半仙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脚步突然停了。
他转过头，眯着眼睛看贺朝野。
贺朝野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大师……**？"
钟半仙没说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副老花镜，架在鼻梁上，凑近了端详贺朝野的脸。
近到贺朝野能闻到他身上的檀香味和大蒜味。
"大师您——"
"别动。"钟半仙伸出手，捏住贺朝野的下巴，左掰一下，右扭一下，像在菜市场挑西瓜。
旁边的老周和几个保安全看愣了。
钟半仙突然松手，倒退两步，倒吸一口凉气。
"你叫什么？"
"贺……贺朝野。"
钟半仙的喉结上下滚了一圈。
他转身就往电梯走，走了两步又折回来，指着贺朝野，嘴唇哆嗦了好一会儿，蹦出四个字——
"贵不可言。"
说完，一溜小跑进了电梯。
贺朝野站在原地，脑子里一团浆糊。
老周的烟掉了。
十五分钟后，程岚的秘书从电梯里小跑出来。
"贺朝野是哪位？"
"我。"
秘书盯着他看了三秒，眼神里带着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像是看一件突然被鉴定为真品的地摊货。
"程总请你上去。"
贺朝野跟着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