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夜逢卿

：招惹本王的后果------------------------------------------，跳跃的火光撕开一室温静，将萧烬渊眼底翻涌的毁灭戾气照得分毫毕现。，他周身瞬间覆上一层刺骨阴寒，宛如出鞘的绝世利刃，凛冽冷意席卷整座寝殿。，他倏然抬掌，骨节分明的大手精准扣住苏晚卿纤细的脖颈。掌心力道沉厚硬朗，是常年握刀征战、执掌兵权练就的力道，无半分温存缱绻，却刻意留了余地。不是索命的狠绝，是绝对强势的禁锢，封死她所有退路。，呼吸猛地滞涩。微凉的掌心贴合着颈间肌肤，细碎的窒息感裹挟着铺天盖地的压迫感，顺着肌理蔓延四肢百骸。她抬眼，直直撞进萧烬渊深邃的黑眸里。，是爱而不得的煎熬，更是被她今日刻意的温顺乖巧狠狠刺痛后，彻底失控的疯狂。，一瞬恍然。，次次对他恶语相向、针锋相对，将他伤得遍体鳞伤。重生归来，她收敛所有锋芒，藏起一身棱角，只想弥补前世亏欠、安稳赎罪。可她费尽心思装出来的安分懂事，竟成了刺伤他最锋利的尖刺。，从来不是滴水不漏的假意乖巧，不是隔着山海的刻意迁就。。哪怕是怨怼、是怒火、是张牙舞爪的抗拒，也好过这一层疏离客套的温柔假象。，密密麻麻的悔恨缠遍四肢百骸。这人爱得何其卑微，甘愿包揽她所有的尖锐与恶意，唯独承受不住她半分虚假。，唯有红烛灯芯不时噼啪轻响，在静谧里格外清晰，衬得两人之间的对峙愈发窒息压抑。“放下？”，尾音勾起一抹凉薄的嗤笑。扣在她颈间的指尖微微收紧，他俯身逼近，漆黑的眼眸牢牢锁死她，眼底交织着猜忌、不甘与蚀骨的占有欲，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困在其中。“卿卿，你该知晓，但凡出自你口，本王皆愿信你。可你若存心欺瞒，便做好骗我一辈子的准备。”，窒息感愈发清晰。可比起**的桎梏酸涩，心底的难受更甚数倍。苏晚卿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他眸底沉积的执念深重滚烫，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彻底溺毙。
她终于彻底通透。
他从不是厌恶她的温顺，而是惧怕这份温顺里藏着的疏离。从前她锋芒毕露，至少还愿意与他对峙纠缠；如今事事顺从、毫无脾气，反倒像筑起一道高墙，将他隔绝在千里之外。
他宁可接纳她所有尖锐，也不肯承受这份貌合神离的客气。
长睫剧烈震颤，蓄在眼底的泪水终于决堤，顺着白皙的下颌滚落，滴落在他温热的手背上。这一次的泪水，没有算计，没有试探，是彻彻底底的愧疚与酸涩，滚烫的温度烫得萧烬渊指尖微麻。
他紧绷的手臂几不**地一颤，禁锢的力道缓缓褪去，方才带着戾气的掌心，轻轻温柔覆上她的侧脸。指腹带着常年握兵书、执兵刃的薄茧，细细擦过她脸上的泪痕，动作轻柔至极，仿佛稍一用力，便会碰碎怀中易碎的珍宝。
眼底翻涌的戾气被她的热泪浇熄大半，可深埋骨髓的不安与偏执，却如藤蔓般愈发紧密地缠绕心底。
整整十年，自他十四岁初识她，到如今二十四岁权倾朝野，他所见的苏晚卿，永远是鲜活炙热、桀骜张扬的模样，似盛夏最烈的繁花，恣意坦荡。哪怕从前她对他满心厌弃，眉眼间也始终带着凛然锋芒，从未有过此刻这般垂眸落泪、脆弱易碎的模样。
这份陌生的柔软，让他心慌，更让他方寸大乱。
“今日的你，太过不同。”
萧烬渊嗓音染着酒后的沙哑，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掌心反复摩挲着她细腻的脸颊，眼底阴霾层层堆叠，久久不散，“往日见我，你不是冷眼相待，便是出言讥讽，何时这般落泪示弱过？”
苏晚卿鼻尖酸胀，愧疚如潮水反复翻涌。
她知晓自己性情转变太过突兀，任谁都会心生猜忌。可重生的秘密永世不能言说，迟来的真心无从坦荡剖白，她只能借着满眼泪眼，泄出几分最真切的心绪。
她微微偏头，脸颊轻轻蹭过他温热的掌心，褪去刻意伪装的怯懦，漾出发自肺腑的柔软，语声哽咽怅然：“妾身不是故意示弱，只是心里当真委屈。”
“委屈？”萧烬渊低声呢喃，眸色骤然沉暗。
在他眼里，她所有的委屈，不过是不甘嫁入摄政王府，不甘被困在他身侧，再也无缘宫中光景，再见不到她心心念念的故人。
他权势滔天，坐镇朝堂、百战沙场又如何？终究是强行留住了一个心有旁人的女子。自嘲涌上心头，方才散去的寒意，再度悄然聚拢周身。
“你是委屈入了我摄政王府，委屈被我困住一生，是吗？委屈从此府门桎梏，再也见不到你惦念的陛下，是吗？”
苏晚卿只觉心口如重石碾过，酸涩与无奈席卷全身。湿漉漉的眼眸定定望着他，睫尖还挂着未干的泪珠，澄澈又可怜。
“出嫁前祖母再三叮嘱，既为人妇，便该一心向夫，放下前尘。”她抬眸望他，坦荡直白，“我从前倾心陛下，此事妾身从不欺瞒王爷。可如今拜堂礼成，红烛过半，我已是王爷明媒正娶的妻子。过往种种，早已是过眼云烟，我如今只想安稳伴王爷左右，少些纷争，多些温情。”
指尖轻轻扣住他的手背，泪珠断续滚落，打湿了眉眼：“可王爷只因我性情转变，便步步设防、事事揣测。我拿出的真心，在你眼中，从来都是算计与伪装。换作是谁，如何不委屈？”
萧烬卿浑身骤然一僵，喉间紧绷干涩，久久无言。
数十年根深蒂固的猜忌与戒备，在她这番坦荡剖白下，第一次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预想过她无数种应对，狡辩、怨怼、故作柔弱，却唯独没有想过，她会这般坦荡。坦然承认过往的倾心，亦坦然诉说如今相守的心意。
红烛火星簌簌坠落，暖光洒在她泪痕斑驳的脸上，眼底的无助真切动容，无半分往日的矫揉造作。掌心相贴的温度温热真切，眼底坦荡毫无躲闪，狠狠震乱了他素来沉稳的心绪。
沙场之上，他从无迟疑；朝堂权谋，他步步为营、算无遗策。可唯独面对苏晚卿，他所有的冷静与理智，皆会轰然崩塌。
他看了她十年，十年里，她所有炽热的欢喜、奔赴的热忱，尽数给了旁人，从未分他半分。如今她骤然转身，说要将真心赠予他，荒诞得如同一场易碎幻梦，让他根本不敢轻信。
“王爷不信我，是因我从前一心向着陛下，对不对？”苏晚卿一语戳破他心底最深的郁结，眉眼间漫开淡淡落寞，目光澄澈坦荡。
萧烬渊指节收紧，喉间溢出一声沉闷的低哼，算是默认。那些年刺骨的画面早已刻入骨髓，又岂是三言两语便能轻易抹去？
“王爷心结难消，再多辩解也是徒劳。”苏晚卿轻声叹息，“多说多错，不如付诸行动。王爷可否给我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寝殿寂静无声，只剩烛火摇曳轻响。
萧烬渊沉沉看着她，反复咀嚼着“证明”二字。漆黑深邃的眼眸紧锁着她，如同审视一场结局未知的赌局。他见过她为旁人倾尽热忱，见过她对自己冷言锋芒，却从未见过她放下所有身段，只求一份信任。
心底冰封十年的围墙，悄然裂开一道细缝，可经年不散的不安，依旧盘踞心底。
虚言可以伪装，示弱可以演戏，唯有朝夕相处的真心，永远无法作假。
“你想如何证明？”
“妾身不求别的，只求王爷放下揣测，只看妾身日后所为，足矣。”
萧烬渊凝着她落寞又恳切的眉眼，冷硬紧绷的下颌，缓缓松动几分。他阅人无数、看透人心，可对上这双含泪澄澈的眼眸，所有的识人判断，尽数失效。
良久，他哑声吐出一字，语气褪去阴鸷，添了几分沉重郑重：“好。”
“本王给你这个机会。”
他缓缓收回禁锢的手，周身强势的掌控感悄然褪去，高大的身形依旧立在床前，心底的戒备却未曾全然卸下。
“苏晚卿，你记着。”他俯身与她平视，黑眸深如寒潭，字字凝重，“本王的耐心有限。若日后让我知晓，这一切终究只是你演的一场戏——”
余下冰冷的试探与警告，骤然被一抹柔软堵截殆尽。
苏晚卿抬手环住他的肩头，微微挺身，柔软的唇瓣轻轻覆上他的唇，带着几分软糯的羞怯与撒娇：“一生漫长，王爷可否多给我几分耐心？”
萧烬渊浑身骤然僵住。
温热柔软的触感猝不及防覆来，带着少女未干的泪湿与清甜的气息，轻飘飘一吻，却像是一道惊雷，轰然炸碎了他周身层层叠叠的冰封猜忌。
方才褪去的戾气未曾彻底消散，此刻尽数卷土重来，混杂着猝不及防的悸动、隐忍十年的贪恋，以及深入骨髓的偏执占有，在漆黑的眸中翻涌成漆黑的惊涛骇浪，疯狂、滚烫、带着毁**地的偏执。
不过瞬息，他所有的怔忡尽数褪去。
男人长臂骤然收拢，力道霸道得近乎凶狠，狠狠扣住她的后腰，将人死死揉进自己宽阔滚烫的胸膛里，不留一丝一毫空隙。手掌隔着薄薄的衣料，牢牢禁锢住她的身形，仿佛要将她揉碎、熔进自己的骨血里，从此血肉相连，再无半分逃离的可能。
方才那温柔浅淡的触碰，彻底点燃了他压抑十年的野火。
不等苏晚卿分毫退避，他骤然俯身反吻而上。
不再是半分克制、半分试探的温柔，这一吻带着雷霆万钧的掠夺，强势、凶狠、偏执，是积压了整整十年的求而不得，是无数个日夜的辗转煎熬，是害怕再次失去的疯狂惶恐。他啃咬碾压，辗转汲取，带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戾气，霸道地掠夺她口中所有的气息，寸寸不容退让。
寝殿里仅剩的温柔氛围，瞬间被极致强势的禁锢彻底碾碎。
苏晚卿背脊绷紧，唇瓣传来微微的刺痛，男人的力道太过汹涌，太过偏执，像是一头蛰伏多年、终于得偿所愿的孤狼，一旦咬住属于自己的猎物，便至死不肯松口。
良久，他才稍稍退开分毫，鼻尖抵着她微凉的鼻尖，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泛红的唇角，嗓音沙哑破碎，裹着蚀骨的疯戾与极致的占有，字字沉沉，字字疯狂：“卿卿，你知道招惹本王的后果。”
不是问句，是烙印进骨血的警告，是独属于他的、不容半点忤逆的终极定论。
“本王给你一次反悔的机会，现在反悔还——”
苏晚卿一把扯过他胸前的衣襟，将他骤然前倾的身躯狠狠拽向自己。
微凉的锦缎被攥出深深的褶皱，她仰着泛红的小脸，睫上泪珠未落，眼底却褪去了方才的怯懦柔软，盛着孤注一掷的坦诚与滚烫的执拗。不等他后半句冰冷的警告落地，她带着湿意的唇再度迎了上去。
这一次，没有浅尝辄止的试探，没有小心翼翼的示弱，是全然交付的贴合，是无声的应答。
萧烬渊浑身的血液瞬间焚沸。
那一点残存的、克制的理智，在她主动相拥的刹那，寸寸崩裂，灰飞烟灭。
他低哑地闷哼一声，眼底最后一丝清明被汹涌的占有欲彻底吞噬，翻涌的黑眸暗沉得近乎可怖，像是囚禁万年的凶兽，终于攥住了心心念念、险些溜走的月光。
方才还留着分寸的力道，此刻彻底失控。
宽厚的手掌扣紧她的后腰，骤然用力，将她完完全全揉嵌在自己怀中，肌肤相贴的温度滚烫灼人，密不透风的禁锢锁死了她所有退路、所有呼吸、所有往后余生的可能。另一只手顺势抚上她的后颈，指腹的薄茧死死摁住细腻的肌肤，不容她分毫闪躲、半分退缩。
他反客为主，吻再度落下，凶狠、缠绵、带着玉石俱焚的偏执。
寝殿内烛火狂乱摇曳，光影斑驳，将两人纠缠的身影揉成密不可分的一团。噼啪的灯花炸裂声，成了这一室极致缱绻又极致偏执的**音。
夜半，殿外晚风寂寂，唯余殿内红烛残焰摇曳，燃尽大半烛身，余下昏暖柔和的光晕，漫覆满床凌乱的锦衾。
“卿卿。”
萧烬渊低沉沙哑的嗓音抵在她汗湿的鬓边，裹挟着未散的灼热气息，缱绻又偏执。他并未松开紧拥她的臂膀，宽厚的胸膛牢牢贴着她绵软的脊背，滚烫的体温透过单薄衣料，尽数熨帖在她的肌肤之上。
十年空悬的执念一朝得偿，哪里是片刻温存便能餍足的。
他心底翻涌着无尽的意犹未尽，像是干涸多年的荒漠骤然迎来甘霖，贪念生根发芽，缠满四肢百骸，恨不得将这朝夕期盼的人儿揉进骨血，岁岁年年，寸步不离。方才失控的暴戾稍稍褪去，余下的是深沉到极致的贪恋，指尖带着薄茧，轻柔又执拗地摩挲着她纤细的腰脊，一下又一下，带着不肯停歇的眷恋。
他微微垂眸，漆黑的眼眸早已褪去了白日的阴鸷猜忌，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占有，目光缱绻流连，细细描摹着她眉眼的每一处轮廓。
“王爷。”苏晚卿声音娇软，整个人软绵绵地窝在他滚烫宽阔的怀抱里，浑身筋骨都像是被抽尽了力气。
“卿卿乖，叫阿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