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陪你演到底------------------------------------------。两条消息。陌生号码那条没回，第二条追过来。“叶律师，你以为江子骞是主谋？他只是个跑腿的。”她没动。手机搁在会议桌上，屏幕朝上，亮着。陆远站在旁边，咖啡杯悬在嘴边。“回他？”。指尖在屏幕上停了两秒——她没回那条，翻到另一条短信。六小时前。江寒深发的。“我想跟你谈谈。关于协议。”。她点开对话框，打了四个字：“时间，地点。”发送。。“你真要见他？他必须先见我。”叶星和把手机扣在桌上。“在他拿到第三页之前。”。契约感知启动。扫描件上的字迹浮动，字里行间跳出一层淡蓝色光晕。她盯着“放弃抚养权条款”。光晕在第二页底部裂开一道缝，像纸张被撕开，露出底下隐藏的纹路。第三页。她的手指蘸着触控板滑动，那页纸从屏幕里浮现出来。字迹清晰。“若孩子在六岁前患重大疾病，且亲生父亲书面提出主动承担医疗责任，则本条款自动废止。废止后，抚养权回归自然状态。”。条款编号、措辞、法律依据，全是专业写法，没有漏洞。这意味着——如果江寒深现在以“治病”为由提交书面申请，她手里的所有**都会清零。“草。”陆远骂了一句。“江子骞那个**，他改血型不是为了帮你，是怕江寒深知道孩子是他的，然后申请治疗，夺回抚养权！”。盯着那行字。脑子里把所有可能性跑了一遍。江子骞篡改血型，制造出“与**遗传史不符”的假象。目的不是否定亲子关系——是让江寒深以为孩子不是他的，从而不会动“主动申请”的念头。这人在帮她？不。江子骞在保护自己的“合法输血通道”。如果江寒深认了孩子，把抚养权拿回去，他手里的脐带血就废了。“这个署名是——”陆远凑过来。。末尾有两个签名。一个龙飞凤舞，印泥是暗红色。江寒深。旁边还有一行小字：“附签：白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务代表 白……”后面的字被墨点糊住了。“白”字。白家。白棠。六年前。协议签完的第二天，白棠飞去了国外。所有人都以为是巧合。她当时也觉得是。现在看，那不是巧合。“我要启动孤儿药通道。”叶星和合上电脑。“全国仅存两例冷冻脐带血样本，跟小念HLA半相合。只要监护权在我手里，我就能独立启动治疗。”
陆远愣住了。“那玩意儿审批要走三个月。”
“所以我要抢时间。”她抓起桌上的电话。“帮我联系仁和医院血液科主任。就说——我同意让江寒深去见孩子，但我有条件。”
她拨了江寒深的号码。响了一声。两声。第三声接通。
“叶星和。”
“我同意给孩子做更精确的HLA配型。”她说。“只要你承诺——在配型结果出来之前，不提交书面医疗承担申请。”
沉默。电话里只有电流声。
“你知道了。”江寒深说。
“知道什么？”
“第三页。”
叶星和捏紧手机。他看过。他知道那页的存在。
“但你不知道是谁签的。”她说。“那个附签人。”
这次江寒深沉默更久。七秒后：“你不知道？”
“你可以告诉我。”
“我不想在电话里谈。”
“那就面谈。”
江寒深顿了一下。“让我见见孩子。一面就好。”
叶星和没犹豫。“可以。”
挂了电话。陆远盯着她。“你在搞什么？”
“陪他演。”叶星和把手机收进包里。“地点定在我律所楼下咖啡厅。他以为他是来看孩子的——其实他是来踩陷阱的。”
第二天下午三点。叶星和坐在咖啡厅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冷掉的拿铁。小念坐在角落卡座里，戴着口罩，面前摊着一本画册。
门被推开。江寒深走进来。没穿西装外套，只一件深色衬衫，袖子卷到小臂。他直接走向吧台，要了一杯咖啡。叶星和没动。然后她看见——江寒深端起杯子，往里面加了两勺奶。没加糖。她心里咯噔一下。他记得。她让助理送去的咖啡，是他六年前常喝的“不加糖、多加奶”。他接了那杯，加了奶，没加糖。记忆没断。
江寒深端着咖啡走过来，没坐她对面，而是走向角落的卡座。他蹲下来。小念抬头，手里的彩色铅笔停在纸上。他画了一只熊，没有眼睛。
“叔叔，”孩子小声问，“你是我妈妈说的那个……没法回家的人吗？”
江寒深张了张嘴。
手机震了。低头一看。屏幕跳出三条消息。发送者：六年前的公证人。“江先生，当年您签字的视频我销毁了。但有一份备份在一个您绝对想不到的人手里。今晚十点，老地方见。”
江寒深盯着“老地方”三个字。手指停在屏幕上，没回。
小念又画了一笔。画纸上，熊的脸多了一只眼睛。他抬头看看江寒深，又低头看看画，然后把画纸推到江寒深面前。“叔叔，这只熊送你。”
江寒深接过画纸，指尖碰到孩子的手。他没说话。站起身来，把那杯咖啡放在桌上，转身就走。
叶星和看着他走出咖啡厅的门。没叫他。
手机又亮了。陌生号码，第三条消息。“叶律师，你以为拖住他就赢了？他今晚会去见那个人。那个人的名字——白棠。”
叶星和盯着“白棠”两个字，把手机锁屏。
不急。她还有三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