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决死冲锋------------------------------------------。。。，那些正在注视着陆渊的至尊们，突然发现陆渊的气息平息了下去。“怎么回事？他放弃了吗？”太初古矿的至尊有些疑惑。“看来，他连极尽升华的力气都没有了，真是可悲。”不死山的至尊冷笑连连。“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们来结束他这悲惨的一生吧。，可是大补之物啊。”轮回海的至尊迫不及待地想要出手。，人族修士们看到陆渊的气息平息，再次陷入了绝望。“圣体大人放弃了吗？难道我们人族真的要完了吗？”、哀嚎声，再次响彻星空。，古星洞府内，陆渊却缓缓地站直了身体。，他的身躯依然干瘪枯瘦。，却重新燃起了疯狂的战意和勃勃生机。
那不是濒死之人的疯狂，那是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兴奋！
“老骨头们…”
陆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
“你们的死期，到了！”
“叮。”
冰冷、机械，却带着某种凌驾于诸天万道之上的宏大意蕴，在陆渊枯竭的识海中轰然炸响。
“极道镇守系统，绑定成功。”
伴随着这道声音，一股无法用言语名状的晦涩气机，瞬间笼罩了这座死寂的洞府。
没有任何浩大的声势，也没有璀璨的光华，只有一种彻底的“虚无”。
天机被斩断了。
命运的长河中，属于大成圣体陆渊的那一滴水，凭空蒸发。
因果、岁月、轮回，在这一刻统统被系统之力强行遮掩。
太初古矿深处，几道原本若有若无的神念微微一顿。
“嗯？那股令人作呕的衰败气血消失了。”
“终究是没熬过晚年，被红毛诅咒吞噬，化作一滩脓血了么。”
“一只苟延残喘的蝼蚁罢了，死便死了，没有大帝的时代，这片宇宙，终究是我们的牧场。”
冷漠的声音在古矿底下回荡，带着理所当然的傲慢。
对于**至尊而言，一个气血枯竭、晚年不祥的圣体，连作为血食来延缓他们衰老的资格都没有。
他们根本不在乎陆渊的生死，只在乎即将开始的收割。
洞府中，陆渊盘膝而坐。
他低头看着自己长满暗红色长毛的手掌，感受着体内那被系统之力强行锁住，不再继续流失的最后一丝生机，干瘪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世人皆以为他死了。
至尊皆以为他化道了。
但没有人知道，这具朽木般的身躯里，藏着怎样狂暴的杀机。
系统面板在眼前悬浮，泛着幽冷的微光。
九转仙丹。
传说中帝尊才炼制出过的无上仙药。
陆渊眼底闪过一丝摄人的寒芒。
他守护人族一万年，换来的是满身红毛、晚年不祥。
他不需要怜悯，也不需要世人的供奉。
他要的，是活下去，然后把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一个个拖下神坛！
“轰！”
就在此时，北斗星域猛地一震。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从不死山的方向冲霄而起。
那是纯粹的死亡与毁灭，黑色的雾气瞬间遮蔽了日月星辰，让整个北斗陷入了永夜。
“时辰已到。”
宏大、冷酷、没有丝毫情绪波动的声音，响彻九天十地。
不死山中，一道巍峨如魔神般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身披古老的黑色甲胄，手中倒提着一杆滴血的大戟。
他只是站在那里，周遭的虚空便如同脆弱的瓷器般不断崩塌、重组。
那是曾经**一个时代的无上存在，为了成仙，自斩一刀，跌落皇道果位，蛰伏万古。
如今，他醒了。
“进食。”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北斗亿万生灵的心头。
东荒、中州、西漠…
无数凡人如同割倒的麦子般软瘫在地，连呼吸都停滞了。
这股威压太强，凡人连直视的资格都没有，只觉得天塌了。
“黑暗**真的降临了！”
东荒某处圣地中，一位活了四千年的白发老圣主跪伏在地，双手死死抠进泥土里，指甲翻卷，鲜血淋漓。他仰望漆黑的苍穹，老泪纵横。
“***我人族啊！”
“谁来救救我们？虚空大帝不在了，无始大帝不在了…连圣体大人也…”
悲恸的哭喊声在北斗各地响起。
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面对**至尊，他们甚至生不出反抗的念头，就像是被圈养的牲畜，只能眼睁睁看着屠刀落下。
至尊冷漠地俯视着苍茫大地。
蝼蚁的悲鸣，无法让他那颗冰封万古的道心产生一丝涟漪。
他张开嘴，深吸了一口气。
顿时间，数以百万计的生灵肉身炸裂，化作一道道纯粹的生命精气，汇聚成血色的河流，向着不死山的方向倒灌而回。
这就是血食。
这便是至尊的**之法。
然而，就在那血色河流即将涌入至尊口中之时。
“咚。”
一声沉闷的脚步声，突然在死寂的星空下响起。
声音不大，却诡异地盖过了万道哀鸣，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生灵的耳中。
不死山至尊的动作微微一顿，那双冷酷的眸子，第一次看向了荒古禁地外围的那座孤峰。
“咚。”
又是一步。
黑暗中，洞府的石门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
一道佝偻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极其凄惨的老人。
他太老了，老到浑身皮包骨头，死气弥漫。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他的身上长满了尺许长的红毛，如同钢针般刺穿了肌肤，滴落着黑色的污血。
这是晚年不祥的具象化，是一尊曾经无敌宇宙的存在，走向毁灭的最终**。
但他没有倒下。
随着他走出洞府，一条金色的神桥从他脚下铺展而出，直通域外星空。
只是那原本应该璀璨夺目、气吞山河的圣体异象，如今却被无尽的黑血和红毛污染，显得惨烈无比。
“那…那是…”
东荒大地上，无数修士抬起头，呆呆地看着那条贯穿天地的暗金色神桥。
“是陆渊大人！大成圣体！”
那名白发老圣主猛地站起身，浑身剧烈颤抖，眼中的绝望瞬间被一种更加深沉的悲怆所取代。
“大人他还活着！他没有抛弃我们！”
“可是…大人的身体…”
年轻的修士们泣不成声。
他们看到了那满身的红毛，看到了那随时都会熄灭的生命之火。
那是何等的惨烈！
为了人族，他已经流干了最后一滴血，背负了世间最可怕的诅咒，如今，他竟然还要拖着这具必死之躯，去迎战神明！
“大人，不要去啊！您已经做得够多了！”有人跪在地上，把头磕得砰砰作响，哭喊声撕心裂肺。
他们宁愿自己被至尊吞噬，也不忍心看这位守护了他们万载的英雄，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悲凉的气氛，渲染了整片星空。
但陆渊没有回头。
他背对着北斗众生，踏着那条暗金色的神桥，一步一步，向着域外星空走去。
他的步伐很慢，似乎每一次抬腿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但他的脊背却挺得笔直，如同刺破苍穹的长枪。
既然系统发布了任务，既然要杀出第二世，那就不必等至尊降临。
他，陆渊，主动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