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修复·竹里馆的雏形------------------------------------------，消失在灰蒙蒙的废墟尽头。。她站原地，视线从浅渠边缘扫到结界边缘。弱水屏障像半透明薄膜，把灰雨隔离在外。水珠顺着薄膜滑落，在地上炸成碎沫。。——微凉，有弹性，像按在液态橡胶上。她用力前推，薄膜变形，没破裂。沈墨辞收手，估算：以滴翠亭为中心，结界覆盖半径约十五米。这个范围能保护亭子本体，但护不住更大区域。“姑娘，不歇歇？”季伯蹲在梁柱下，手碾着碎瓦片，“你忙活两天了。”。她靠在石柱上闭眼，识海里古籍自动翻页。。。，墨迹从纸纤维里渗出来，勾勒出竹构建筑轮廓——单层，挑檐，四面通透，柱子细小密集，檐下悬着一串挂件。建筑·竹里馆：韧性竹材百根，普通石料十方，有机土壤五袋。：潇湘馆需“泪竹”十八株，当前不可修复。竹里馆为基础竹构建筑，解锁后提供远程术法：竹影凝箭（初阶）。。“王叔。”她喊了一声。，脸上灰扑扑，指甲缝里嵌满铁锈。
“你知道这附近，哪还能找到竹子？”
王叔放下铁皮，走向废墟堆边，用手比划着方向。
“从这往东走三公里，以前有个高档小区。听说末日头一年，物业种了两排景观竹。”他挠头，“大几万块的房子，绿化做得讲究。”
沈墨辞站起。“走吧。”
路上全是碎玻璃和扭曲的钢筋。有些酸雨积成水坑，泛黄绿色泡沫。沈墨辞绕开，脚下踩碎一片遗弃的相框，玻璃渣里嵌着全家福，人脸被水泡烂。
王叔走在前面，手握铁管，每到一个拐角先探头。
“就是这。”
小区大门塌了一半，门楣上“竹韵雅苑”四个鎏金大字锈成铁灰色。庭院里杂草丛生，几棵枯死的景观树横在路上。
沈墨辞走进去。十几株残竹歪斜在倒塌的亭廊边。竹节发黄，叶尖卷曲，但主干没裂。她用指节敲了敲竹身——闷响。韧性还在，只是脱水严重。
“这些够吗？”王叔问。
“不够。”沈墨辞数完，“十八株，能用的不到四十根。”
她转头看废墟深处。小楼歪斜着，半边压在花园上。楼底，一丛深绿色竹叶从碎墙缝隙里探出来。
沈墨辞走过去，蹲下扒开碎石。竹子被水泥板压住，但主干没断，根茎扎进底层泥土。她掏出折叠刀，沿着竹根边缘挖，土里混着碎瓷片和塑料渣。
王叔过来帮忙，两个人用铁管撬水泥板。
砰。
石板翻倒，震起粉尘。下面露出七八株整竹，竹节密实，颜色深绿，是少见的实心竹。
“好东西。”王叔伸手摸竹节，“末日里的东西都干瘪，这几根倒养得不错。”
沈墨辞砍下一株，试韧性。竹身弯曲到六十度不断，松手后回弹干净。
全部砍完——五十三根可用竹材，加上门口那批，勉强够百根。
碎石料好凑，到处都是塌掉的墙体。沈墨辞挑了碎裂程度小的，装成十个麻袋。
有机土最难。花坛里的土大部分被酸雨污染，泛白结块。沈墨辞带着王叔翻遍整个小区，最后在物业楼后面一个半地下室里，找到五袋封存完好的腐殖土，袋子上的标签还在——“德国进口草炭土，pH5.5-6.5，适用于竹类栽培。”
“老天爷赏饭吃。”王叔扛起一袋，咧嘴笑。
回程花了两天半。砍竹子，砸石料，背土。沈墨辞的肩膀磨出血痕，手掌起了泡，水泡破了又结痂。夜里她在火堆边摊开手，掌心血肉模糊，结痂的皮黏在绷带上，撕下来时疼得她咬紧牙根，没出声。
第三天下午，她站在滴翠亭结界边缘，选了一块平整空地。
灰雨敲在屏障上，炸成细碎水花。她把材料按古籍图示摆好——竹材呈环形排列，石料堆叠成低矮台基形状，五袋土撒在最中间。
“退后。”沈墨辞说。
王叔拉着刘婶和季伯退到滴翠亭里。
沈墨辞闭上眼。
识海里竹里馆的图样开始发光。
她伸出手，掌心朝下，精神力从识海涌出，沿手臂流入地面。
竹材立起来。五十三根竹子竖起，按规律**土壤。新根从竹节处抽出，钻入土里，把相邻竹竿绑在一起。竹竿交错排列，搭出梁柱和挑檐。
石料滚过去，在底部砌出高四十厘米的台基。
五袋土崩开，腐殖土铺匀，与下面土层融合。竹子的根须扎进土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固定住整座建筑。
五个呼吸。
一座竹亭拔地而起。四米见方，三面通透，一面有竹编屏风。檐下挂着一串竹制风铃，风吹过，没响——缺铃芯。
但古籍亮了。
识海里竹里馆图标彻底点亮。文字渗出来：
竹影凝箭·初阶：凝聚精神力与竹叶，形成实体竹箭。射程五十米，对血肉型丧尸有穿透与轻微净化效果。冷却时间：三秒。
沈墨辞转身走向滴翠亭外，越过结界边缘。
王叔喊：“姑娘，外面有丧尸！”
沈墨辞不停。她站在灰雨里，雨水砸在头上，冰凉。五十米外，一只落单丧尸从废墟转角晃出来——灰败皮肤，左眼眶空洞，右眼浑浊，指甲脱落一半。
沈墨抬手。
掌心浮出一片竹叶，翠绿色，半透明，叶脉清晰，边缘锋利。
她并指虚握，竹叶在指尖凝成一枚箭矢。箭杆由光影构成，箭头是实体竹片。
瞄准。
甩手。
竹影箭脱手，带出一道绿线。速度极快，空气里拖出破空声。
噗。
箭头贯穿丧尸头颅，从后脑穿出半寸。丧尸僵住，身体从箭头处开始崩解，化成黑水淌在地上。
三秒。
季伯放下铁管，喃喃说：“这比枪还厉害。”
沈墨辞低头看手。指尖残留凉意，精神力消耗约二十分之一。她抬头看向更远的废墟——那只丧尸倒下的位置，黑水被灰雨冲散。
疲惫从骨头里渗出来，眼皮沉重。但眼神亮得吓人。
腰间的对讲机刺啦一声，传出贺岚急促的嗓音：“基地出了点事，那批古琴残卷被人盯上了，你能尽快过来吗？”
沈墨辞按着对讲机，手指没按下去。
季伯凑过来，压低声音：“姑娘，基地那地方，去了未必能回来。里头的人吃人不吐骨头，上次去的三个觉醒者，一个没回来。”
沈墨辞放下对讲机。她看向滴翠亭的弱水屏障，又看向竹里馆——两座建筑，一水一竹，隔着十米距离，檐角在灰雨里相对。
“去。”
她把对讲机别回腰间，站起来，拍掉裤子上碎石粉尘。
“不过，得带上这亭子和竹子。”
刘婶愣住。“怎么带？拆了背过去？”
沈墨辞没答。她抬手，掌心覆在竹里馆的一根立柱上。识海里，古籍发出共鸣。
竹里馆底部，根须蠕动，扎进地下五米，扎穿碎砖和混凝土，扎进末日坚硬的地层。
“带不走的。”
沈墨辞收回手，看向东北方向。
“但可以在那边，再盖一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