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活着被叫做“筑梦师”------------------------------------------。。头顶是新搭的亭盖，黄杨木断口渗水。浅渠沿暗渠流动，白气腾起。。三个老人挤在亭子另一侧。老**搂着两个襁褓，婴儿睡得沉。。“醒了。”。脑袋发沉，像被钝器闷过。闭眼，识海里古籍翻开。滴翠亭的工笔小像下多出一行字：“水系·弱水结界·初级。可中和微量酸蚀，庇护直径十米内土地免受灰雨侵蚀。”。：“姑娘，你那手本事我们见过一回。南边基地来的人说的。末世前研究古文物的专家，能‘复活’死物，掌文化气运，叫筑梦师。”他顿了顿，“那帮人说早就绝迹了。”。走到亭边，伸手触碰浅渠水流。指尖触及瞬间，水流旋转，弹开她的手。“这东西能挡人？”季伯问。：“只有十米。”，目光落在房车残骸上：“季伯，会木工？会点。刘婶，有工具？”。
沈墨辞钻出滴翠亭。踩水雾冲到房车前。伸手拽下铁皮，边缘锋利，手腕划出道口子。血滴在金属板上，嗤地蒸发。她没停。
“拆。金属板、管子，全搬回亭子。”
季伯抡起铁管撬开座椅。王叔用钳子拧断螺丝。金属撕扯声断断续续响了半小时。沈墨辞试了三次才将第一块铁皮拗成弧度，指节又多两道口子。
他们把零件全搬进滴翠亭。
沈墨辞蹲下，把金属板拼接成斜面，塑料管接成U形。从车油箱里挖出柴油。火烧热金属板，蒸汽沿管道爬升。
第一滴净水从管口滴落。
刘婶接住水，喝了一口，眼睛亮了：“比渠里的好。”
沈墨辞拿起碎瓦片，走出亭子。在湿地上划出排水沟。渠道清水顺槽流向洼地，酸水被推开。她蹲下，挖出带土死根，扔进洼地。根部触及被弱水结界浸过的泥土，冒出嫩白新芽。
季伯眼睛发直：“这地能种了？”
沈墨辞站起来：“才刚开始。”
远处传来引擎声。
三辆改装越野车冲出废墟。车子在滴翠亭外三十米停住。车门打开。下来五个男人。
光头扫了眼滴翠亭，又看了看三个老人：“这破地方还有干净水？”他走近两步。踩到弱水结界边界。脚底水雾嗤嗤作响。裤腿冒烟，小腿皮肤发红。
“交出来。净水方法，拆零件的工具，全给老子。”
季伯攥紧铁管。刘婶***婴儿搂得更紧，襁褓里孩子被勒醒，发出一声细小哼唧。
沈墨辞走到亭边，伸手拂过水面。识海里古籍微光一闪。浅渠水流突然加速旋转，水汽炸开，化成浓雾扑向五人。光头被喷一脸，后退两步。其余四人裤腿湿了大半。
光头骂了句“***”，又看了眼水雾里若隐若现的腐蚀中和迹象，不敢硬闯。他盯着沈墨辞看了两秒，往地上吐了口唾沫：“给老子等着。”
三辆越野车调头。碾碎一地瓦砾。消失在废墟后面。
车窗里甩出一截铁管，砸在亭子边沿，哐当一声。
沈墨辞站在原地。掌心的伤口还在渗血。
婴儿哭声又响起来。刘婶低头哄，哼着走调曲子。
季伯走过来：“他们不会就这么算了。”
沈墨辞没转头。低头看了眼识海里的古籍。滴翠亭图标还在发光。下面那行“初级”字样刺眼。
不够。
她弯腰，捡起刚才掉落的半片碎瓦。蹲下，继续挖排水沟。
铁皮管口，净水还在滴。一滴，又是一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