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装得还挺像，陈阿姨又是谁？会馆妈妈桑？”
祠堂门口有人笑出声。
许亮把直播标题改成，陪酒表姐叫**。
刘主任想拦他。
“小伙子，别乱播别人隐私。”
许亮不耐烦。
“她敢做还怕人看？”
我看着屏幕里自己的脸。
弹幕滚得很快，脏话一条接一条。
许曼凑到镜头前，声音甜得发腻。
“大家别骂太狠，她毕竟是我表姐。我只是希望她回头。”
我说：“许曼，你现在关直播，我还可以只追究你造谣。”
“追究？”
她把手机举高。
“你们听见了吗？她还威胁我。一个陪酒的，张口闭口追究别人。”
我妈扑过来抢我的手机。
“别再闹了。你给小曼道个歉，她也是为你好。”
“她把我挂网上，是为我好？”
“她没有坏心。”
这五个字从我妈嘴里出来时，许曼看我的眼神得意得藏不住。
我点点头。
“行。”
我往**前走了一步。
门口亲戚以为我终于服软，纷纷让开。
许曼举着***进来。
“大家看，她要跪了。”
我站在**前，弯腰拿起香案旁的红布。
香炉底下压着一本旧账册，是我爷爷生前记家族借钱还钱的本子。
我翻到最后几页。
“爸，您记得这上面的二十六万吗？”
我爸脸色一白。
“你翻这个干什么？”
“三年前，舅舅家买婚房，您拿不出钱，是我转的。”
舅舅立刻吼。
“那是你孝敬长辈！”
我把账册举给镜头。
“孝敬长辈，所以现在长辈用我的钱办家宴，骂我是陪酒的。”
直播间短暂刷出几条问号。
许曼冲过来抢账册。
我把账册递给刘主任。
“麻烦您做个见证。”
刘主任接过去，看清记录后脸色不好看。
“这上面写着林知夏代还，许家借二十六万，三年内归还。”
舅舅的脸涨得通红。
“一家人记这么清楚干什么？”
我说：“因为您当时也怕我赖账，非让我爸写清楚。”
许曼立刻转移话题。
“你别扯钱。谁知道那二十六万是不是陪来的。”
“那你们用得挺顺手。”
她被堵了一下，转头看我爸妈。
“大姨，大姨夫，她这是拿钱压你们。”
我妈捂着胸口。
“知夏，你怎么变成这样？”
我问：“变成哪样？被骂了不跪，被抢了会要账？”
我爸抬手指我。
“你给我闭嘴。”
祠堂门外忽然停下几辆车。
车门打开，一群人快步走来。
走在前面的女人穿深色大衣，头发盘得整齐。她身后跟着两个拎文件袋的人，还有兰庭会馆的管事。
管事看见我，先低头。
“林师傅，箱子还在吗？”
许曼愣住。
深色大衣的女人走到我面前。
“我是周家陈婉。昨晚送修的旗袍，是我母亲留给周家的寿宴礼服。谁要开箱？”
祠堂里没人说话。
许亮的直播镜头还开着。
陈婉看向镜头。
“你在拍？”
许亮手忙脚乱要关。
陈婉身后的人按住他的手机。
“先别关，证据留着。”
许曼的脸一点点白下去。
陈婉没有提高声音。
她只是把一张纸放在香案上。
“这件旗袍登记在市里的老物件保护名录里，修复人签了保密约定。未经允许开箱、拍摄、传播，后果谁承担？”
舅舅喉咙动了动。
“我们不知道。”
陈婉看他。
“不知道，就可以逼人下跪？”
许曼赶紧挤出笑。
“陈女士，我们误会了。我也是担心我表姐被坏人骗。”
“坏人？”
陈婉转身问管事。
“昨晚谁陪林师傅出会馆？”
管事立刻说：“我。她修好的衣服不能淋雪，我替她叫车。照片里的人也是我。”
许曼声音发飘。
“可她买车的钱。”
陈婉看向我。
“林师傅去年替我母亲修了三套旧衣，周家按规矩付了手工钱。钱干净，票也干净。”
许亮小声说：“手工钱能有多少？”
陈婉身后那个拎文件袋的人打开资料。
“单据在这里。每一笔都有收据。你们**视频、伪造转账、直播**，哪一项需要我现在念？”
许亮往后缩。
直播间开始变味。
刚才骂我的人，有人问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