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在姐姐家住了三年，她顿顿给我做清蒸河虾，我嫌腥都倒给垃圾桶，直到公司体检查出我的肝脏指标异常优秀，我才发现那虾根本不是给我的
我在姐姐宋佳家里寄人篱下，已经整整三年了。
每到饭点，姐姐总会笑盈盈地端上一盘清蒸河虾。她亲手把虾壳剥好，一只一只码在白瓷碟里，推到我面前。
“念念，多吃点虾，补身体。”
她的声音软软的，眼睛弯成月牙。
可我从小就怕那股腥气。那味道一进鼻子，我就犯恶心。
每次她转身进厨房，我就把虾全倒进保鲜盒，塞进冰箱最深处。等她不注意，再扔进小区垃圾桶。
三年时间过去，垃圾桶旁总蹲着几只野猫，闻到虾味就围过来。它们抢食的时候，眼神凶得像饿了几天没吃饭。
后来，我入职新公司做体检。
医生拿着我的报告，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眉头皱得能夹死**。
他抬起头，语气怪异：“苏念，你24岁对吧？”
我点头。
他把报告拍在桌上，声音压低：“你的肝功能指标，比运动员还标准。日常吃的什么补品？”
我愣住了。
从医院出来，我走在人行道上，脑子里全是医生那句话。
“肝功能指标比运动员还标准。”
这怎么可能。
我叫苏念，一个从小在福利院长大的孤儿。大学毕业后寄居在亲姐姐宋佳家，白天在一家广告公司做文案，晚上回家就是看她脸色。
至于补品，我连维生素片都舍不得买。
九月的傍晚，晚风带着闷热。
我捏着体检报告，纸张被汗水浸得发软。
推开姐姐家的门，一股浓烈的蒜蓉香味扑面而来。
宋佳正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看见我，眼睛立刻扫了过来。
“回来了？”她把盘子重重放在桌上，“今天又加班？你们公司就欺负新人是吧。”
我没吭声，把包挂在门后。
宋佳双手环抱，靠在厨房门框上。
“不是我说你，苏念，你也老大不小了。”她开始数落，“一个月就拿那点工资，吃饭还挑三拣四。我这当姐姐的，还能害你不成？”
她转身进厨房，很快端出一盘清蒸河虾。
虾壳红亮，虾肉晶莹，热气腾腾。
“趁热吃，凉了腥。”她把碟子推到我面前，“我特意去城西水产市场买的，一斤三百八。”
舅舅家的那只橘猫浮现在我脑海里。
三年了，我喂它的虾，够它吃成一头猪。
我盯着那些虾，突然问：“姐，这虾真是水产市场买的？”
宋佳剥虾的动作顿了一下。
“不然呢？”她抬起眼皮，“我还能去河里捞？”
她儿子宋浩从房间冲出来，一**坐下，抓起虾就往嘴里塞。
“妈，明天我要买限量款球鞋，四千八。”他嘴里塞得满满的，说话含糊不清。
宋佳脸上闪过一丝肉痛，但很快被笑容掩盖。
“行行行，买。”她拍了拍儿子的头，又转头看我，“你看看你弟弟，多有出息。”
我捏着筷子，指节发白。
吃完饭，我主动收拾碗筷。
宋浩把虾壳吐得满桌都是，宋佳就坐在沙发上刷手机。
我端着那盘没动几口的虾走进厨房，倒进保鲜盒。
夜里十一点，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手机屏幕的光亮照在天花板上。我搜了“河虾 肝脏”、“补肝食物”、“特殊水产”。
没有一条信息说河虾有这种奇效。
我关掉手机，在黑暗里睁着眼。
第二天早上六点，我被尿意憋醒。
轻手轻脚走到卫生间，路过客厅时，我看见宋佳站在阳台上。
她背对着我，压低声音打电话。
“……东西按时送就行，钱不会少你的。”她的声音很轻，但足够我听清，“这次量加一倍，她最近好像起疑了。”
我屏住呼吸，退回房间。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上午九点，我请了假，戴上**口罩，穿上洗得发白的旧外套。
我蹲在小区花园的长椅上，等了四十分钟。
七点四十分着购物袋出门了。
她没有往菜市场走，而是拐进了旁边的小巷。
我远远跟着，看见她走进巷子深处。
那里停着一辆破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