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
我攒了一整年工资，买了白鸽念叨三年的项链。
她说公司聚餐，晚点回。
我查了定位。
滨江酒店，1106。
捧着花和项链上了楼，门没关严。
白鸽坐在她上司马骏腿上，桌上烛光牛排，蛋糕写着"一周年快乐"。
马骏叉了块肉塞嘴里："哟，你老婆说你今晚加班呢。"
白鸽甩开他站起来："你跟踪我？"
我蹲下去，把掉在地上的花捡起来拍干净。
项链盒子递给马骏。
"两万八，她念了三年。你既然接手了，你来送。"
马骏愣住了。
我转身掏出手机。
马骏老婆发来消息："宋哥，我带着**到酒店门口了，几号房？"
我回了四个字——
1106，快上来。
1
马骏没接住那个项链盒子。
盒子砸在牛排盘子边上，溅了一点酱汁到蛋糕的奶油花上。
"一周年快乐"的"快"字上头，多了一个棕色的点。
白鸽冲过来拽住我胳膊。
"宋远征，你疯了？"
我低头看她的手。
涂了指甲油，嫩粉色，十个指头修得整整齐齐。
上个月她跟我说美甲太贵了不做了，让我别给她转那三百块。
我把她的手从胳膊上掰开。
"你指甲挺好看的。"
白鸽的脸一下子白了。
马骏从沙发上站起来，系了系衬衫扣子，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宋远征是吧？大家都是成年人，坐下来谈。"
"谈什么？"
"你开个条件。"
他把酒杯放下，擦了擦嘴角。
"白鸽在公司干得不错，我准备提她做副总监。你要是闹起来，对谁都不好。"
我看了一眼房间。
红酒是拉菲，牛排是和牛，桌上还有一束厄瓜多尔的蓝色妖姬，用的那种带银箔的包装纸。
我给她买的那束花，是楼下花店里二百六一束的红玫瑰，包装纸还被雨淋皱了。
我弯腰把花放在门口的鞋柜上。
"不用谈。"
"那你想怎样？"
马骏把两条腿交叉起来，往沙发靠背上一靠。
"兄弟，你年薪多少我清楚，白鸽跟我说过。你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这不是你的错。"
白鸽急了："马骏你闭嘴！"
马骏笑了一声："怎么，在他面前你又装上了？昨天你还说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嫁给他——"
"够了！"
白鸽吼了一声。
走廊里有脚步声。
很多人的脚步。
还有一个老年男人压低嗓门的咳嗽声。
我往门边退了半步。
白鸽没注意，她正冲马骏发火："你就不能少说两句？"
马骏端着酒杯耸肩："我说的不是事实？"
门被推开了。
推门进来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穿着黑色大衣，头发扎得很紧。
她身后站着一个六十岁上下的男人，穿灰色夹克，面相严肃。
马骏手里的酒杯掉了。
红酒洒在地毯上，从他的脚边蔓延开。
"爸……杨蕊……"
我从他们身边走过去。
杨蕊冲我点了一下头，眼圈红的。
马骏的父亲马国良看了马骏一眼，没说话。
我走进电梯，按了一楼。
电梯门合上之前，我听见1106房间里传来一声脆响。
是杨蕊的巴掌。
2
电梯到一楼的时候，我的腿软了。
靠在电梯壁上站了十几秒，才迈得动步子。
大堂里有一对小情侣在拍照。
女孩子踮着脚亲男朋友的脸，男孩子笑得眼睛都没了。
我从他们旁边走过，推开酒店大门。
外面在下雨。
不大，细细的那种。
我没打伞，走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去哪儿？"
"城南，锦绣小区。"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哥们儿，你衣服湿了。"
"没事。"
到家了，开门，进屋。
客厅茶几上还摆着我早上准备的东西。
一瓶红酒，两个高脚杯，一盘我下午切好的水果拼盘。
保鲜膜包着，上面贴了张便利贴，写着"老婆结婚***快乐"。
我把保鲜膜撕了，把水果倒进垃圾桶。
红酒打开，没用杯子，对着瓶口喝。
手机响了。
白鸽的电话。
我没接。
又响。
还是没接。
第三次响的时候，我把手机扔到沙发另一头。
**次，第五次，第六次。
响到第七次的时候，变成了短信。
"宋远征，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你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