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准考证、旧成绩单都有。
温行：明天上午九点，校外青杏茶馆，有人接你。把资料带齐。
唐妙脸上的笑停了一瞬。
她凑过来看，“他真答应了？”
我把手机扣到胸口，“你不是不要了吗？”
唐妙撇嘴，“我当然不要。你愿意被管就去被管，回头被人骗到小黑屋，别说我没提醒。”
她说完，又故意提高声音。
“不过你退学之前，先把欠寝室的公共电费交了。你家不是穷吗，别到时候连三十八块都赖。”
周倩笑了一声。
我从抽屉里拿出缴费截图，贴到群里。
“上个月是我交的。你们没人转我。”
寝室群沉了下来。
唐妙盯着手机，脸色有点僵。
弹幕飘得很快。
小爽一下，但还不够。
别急，三十八块只是开胃菜。
第二天上午，我站在青杏茶馆门口，外套袖口磨得发白。
唐妙非要跟来。
她说怕我被人卖了，实际一路都在拍我。
“家人们看见没，我舍友被一个从没见过面的老男人哄出来了。等会儿要是来个秃头大叔，我可不帮她。”
周倩跟着她举手机，“你说话别**，万一人家真是来给桑宁送钱的呢？”
唐妙笑，“那我祝她早日被包成金丝雀。”
茶馆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出来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短发，灰色大衣，手里拿着文件袋。
她看了我一眼，“桑宁？”
我点头。
“我是许棠，温先生的助理。进去聊。”
唐妙立刻挤上前，“你是不是找错人了？这个账号以前是我的。”
许棠看向她，“你是唐妙？”
唐妙下巴抬起来，“对。温行应该跟你说过吧，我才是他资助的学生。”
许棠翻开文件袋，抽出一张表，“这里登记的受助人从一开始就是桑宁。唐妙这个名字，是去年九月申请账号变更时临时出现的。”
唐妙的脸一下绷紧。
“你胡说什么？账号在我手里用了一年，钱也是给我的。”
许棠没有争，指了指茶馆里侧的位置。
“所以今天需要核对。”
我跟着她进去。
唐妙还想跟，被服务员拦下。
她隔着玻璃门喊，“桑宁，你别以为找个助理演戏就能洗白。你家那点情况，全班谁不知道？”
我坐下时，许棠把一杯温水推到我面前。
“***，旧成绩单，病例记录，能给我看看吗？”
我把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
许棠看到那张缺考说明，眼神停了两秒。
“最后一门为什么没去？”
我说：“我妈把我锁在家里，让我照顾弟弟。他高烧，她怕我去了考场没人看孩子。”
许棠抬头看我。
我补了一句，“他那天只是低烧，晚上还打了三小时游戏。”
玻璃外，唐妙还在直播。
许棠收起文件，“我先帮你办休学转备考。温先生的意思是，如果你确定走这条路，他会负责你这一年的住处、课程和身体检查。”
我问：“需要我签什么借款吗？”
许棠第一次笑了。
“不是借款。是把原本就该给你的东西还给你。”
下午回学校，唐妙已经把视频发到了班级群。
标题很刺眼。
“贫困生舍友为傍老男人退学，大家帮忙劝劝。”
视频里，她只截了我进茶馆的背影，又配上她自己的声音，说我嫌专业苦，想靠男人改命。
导员赵敏很快把我叫到办公室。
办公室里还有唐妙、周倩，学生会的齐远也在。
齐远是唐妙的男朋友，平时负责贫困生资料初审。他看我时，手里的笔敲着桌面。
赵敏把手机往桌上一放，“桑宁，你解释一下。”
我说：“我见的是助学项目的工作人员。”
唐妙立刻接话，“什么助学项目要在茶馆见？还给你买衣服买手机？导员，我是怕她误入歧途才发的。”
齐远翻开一叠表，“桑宁，你上学期的贫困补助申请被退过。原因是材料不完整。现在你又牵扯校外不明资助，学院必须谨慎。”
我看着他手里的表。
“我的材料是你收的。”
齐远皱眉，“所以呢？”
“我交了低保证明、诊所欠款单、村委盖章。你说缺原件，第二天唐妙就拿到了助学名额。”
唐妙拍桌，“你别乱咬人！我家是做小生意亏了，凭什么不能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