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脑子坏掉了？天底下哪有儿子读书，当**还要他还钱的道理？你问问别人，有你这么当**吗？”
“我养你这么大，供你吃供你穿，让你出国镀金，是为了让你在人前有面子！你怎么反过来跟我算账？”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句句都是质问。
仿佛我提还钱这件事，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旁边的张萌也跟着煽风点火，她夸张地捂住嘴。
“天哪，阿姨，您也太斤斤计较了吧？阿峰可是您唯一的儿子，他的前途不就是您的盼头吗？您现在跟他谈钱，也太伤感情了。”
“再说了，那点钱，够干什么的？阿峰现在年薪百万美金，他随便一个项目分红，都比你那点钱多。您至于这么小家子气吗？”
年薪百万美金？
我看着林峰，他脸上满是得意，没有丝毫反驳的意思。
如果是真的，我或许会感到欣慰。
可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既然你那么有钱，为什么不能把钱还给我？”我执拗地问。
“那是我养老的钱！”
“养老？”林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你养老需要**心吗？我这么有出息，难道还会让你老了没饭吃？你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不比你守着那点钱强？”
“妈，我发现你这次回来，人变得特别物质，特别俗气！三句话不离钱！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倒打一耙。
是我物质？是我俗气？
是谁为了供他读书，卖掉了唯一的栖身之所？
是谁为了省钱，两年没添过一件新衣？
是谁在机场，用一个99块的假包，来试探我，羞辱我？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张萌见状，假惺惺地过来拍我的背，实则是在火上浇油。
“阿姨，您别生气，阿峰也是为了**。您看您现在住的那个地方，又小又破，传出去都让人笑话。我们正打算给您换个好点的地方住呢？”
我甩开她的手。
“不用了。”
我的心已经冷了。
这个金碧辉煌的“家”，这个所谓的“好儿媳”，都让我感到窒息。
我转身就想走。
“站住！”
林峰厉声喝道。
“饭还没做，你往哪走？”
我没有停步。
他几步冲上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陈淑芬，我让你站住！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就当没我这个儿子！”
又是这句。
我缓缓地转过身，看着他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林峰，”我平静地开口，“我们断绝母子关系吧。”
空气瞬间凝固。
林峰和张萌都愣住了，像是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
林峰的脸上，先是错愕，然后是暴怒。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们断绝关系。”我重复道，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你为了那点钱，连儿子都不要了？”他怒吼，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
“不是为了钱。”我看着他的眼睛，“是为了我自己。”
为了我那被他踩在脚下，碾得粉碎的尊严。
为了我那被他当成驴肝肺的真心。
为了我下半辈子，能活得像个人。
说完，我用力挣脱他的手，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好！好得很！”
身后传来他气急败坏的声音。
“陈淑芬，你给我记住！是你自己不要我这个儿子的！你以后别后悔！别哭着回来求我！”
我没有回头。
走到玄关，我弯下腰，换上了自己的布鞋。
就在我准备开门离开的时候，张萌突然尖叫了一声。
“我的项链！我的‘海洋之心’不见了！”
我开门的动作一顿。
一回头，就看到张萌正焦急地在脖子上、沙发上到处乱摸。
林峰也紧张起来，“萌萌，你别急，是不是掉在哪了？”
“不可能！”张萌一口咬定，“我刚才一直戴着，就**来之后，我才感觉脖子上一空！肯定是她！肯定是她偷了！”
她猛地指向我，眼神怨毒。
林峰的目光也瞬间变得锐利，像两把刀子，直直地射向我。
“妈，萌萌的项链，是不是你拿了？”
他的语气，不是疑问，而是审判。
我简直要被气笑了。
“我没有。”
“你还嘴硬！”张萌冲了过来，想来搜我的身，“那条项链价值五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