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百万戴的那种一模一样。
田甜捡起来，脸都气红了。
“他真敢偷。”
我看着墙头新鲜的鞋印，没说话。
第二天，我把铁公鸡搬到院子正中，白天继续开放，晚上锁进棚子。
来的游客更多。
有人送花，有人送旧零件，还有个美术老师带着学生来写生。
钱百万没来。
柳如烟来了。
她换了身白裙子，带着两个男人，一个举着灯，一个拿着相机。她站在铁公鸡前，笑得甜。
“苗老板，我昨天想了想，大家都是古玩街邻居，没必要闹僵。我今天帮你拍一组好看的图，宣传一下。”
田甜小声骂：“黄鼠狼给鸡拜年。”
我说：“可以，拍照十块一张。”
柳如烟脸上的笑差点掉下来。
“苗老板，谈钱就俗了吧？”
“我收破烂的，不俗不吃饭。”
周围的人笑。
柳如烟忍了忍，掏出十块钱。
她绕着铁公鸡拍，越拍越靠近鸡肚子。她的手指几次往裂缝边摸，都被田甜拿锅**回去。
“看就看，别上手。”
柳如烟终于不装了。
“苗乐乐，你别太防着我。钱老板只是想确认那批东西是不是他的。”
我问：“他的，为什么卖给我？”
“他一时看错了。”
“他看错了，我就该还？”
柳如烟放下相机，声音变尖。
“你知道那可能是什么吗？你一个废品站老板，拿着也没用。真出了事，你担得起？”
周围人安静下来。
我笑着问：“出了什么事？”
她的话停住。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从人群里走出来。他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手里拎着布包，盯着铁公鸡看了很久。
“姑娘，这东西能让我近点看看吗？”
田甜立刻挡：“先说你哪边的。”
老人愣了愣。
我说：“田甜，没事。”
老人走近，没碰，只弯腰看鸡肚子边上的黑疙瘩。
他从包里拿出手电，光照上去，脸上的表情一下严肃了。
“这个不是普通铁。”
柳如烟立刻凑上来：“您懂？”
老人没理她，问我：“姑娘，这些东西从哪来的？”
我说：“买来的。”
“多少钱？”
“五十。”
老人抬头看了我一眼。
田甜补刀：“钱百万卖的，还骂她一辈子就这出息。”
柳如烟脸色发白：“你别乱说。”
老人问：“钱百万是万宝阁那个？”
我点头。
老人把手电收起来。
“姑娘，先别动它。也别让别人碰。我姓贺，在市博物馆做过几年修复。这个锈色不对，里面可能有纹饰。”
柳如烟立刻说：“贺老师，您是不是看错了？钱老板说那就是破铜烂铁。”
贺老看她一眼。
“他说的话，能当秤砣用？”
人群里有人笑。
柳如烟脸上挂不住，拿着东西走了。
贺老临走前给我留了电话。
“有人来抢，马上找我。”
田甜看着名片，眼睛发亮。
“乐乐，咱是不是要发财了？”
我把名片收好。
“先别发财。先防狗。”
傍晚，钱百万果然来了。
这次他没带壮汉，带来了街道管事的刘主任，还有两个穿制服的人。
刘主任一进门就皱眉。
“苗乐乐，有人举报你在废品站门口摆放危险金属雕塑，影响安全，还聚集人群扰民。”
田甜炸了。
“谁举报的？钱百万吧？”
钱百万站在后面，假笑。
“我也是为大家好。万一这东西倒了，砸到孩子，谁负责？”
我说：“我固定过，倒不了。”
刘主任板着脸：“固定不固定，不是你说了算。先拆除，等检查合格再摆。”
我看着钱百万。
他冲我轻轻摊手，像在说，你能怎样。
田甜急得要哭。
“刘主任，她这个站子好不容易有点人气，您不能听一面之词。”
刘主任说：“我依法办事。”
钱百万立刻接话：“苗乐乐，你要是不方便拆，我找人帮你。拆下来的废铁，我按市场价收。”
我笑了。
“钱老板，您是来关心安全，还是来捡废铁？”
他脸一沉。
“别不识好歹。”
刘主任不耐烦：“今天必须拆。”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有小孩喊：“不要拆铁公鸡。”
有人跟着喊：“对，不要拆。”
刘主任脸色更难看。
我转身进屋，拿出一份纸。
“刘主任，这是我昨天去做的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