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难看地走过来，“王哥，艳姐好歹是你老婆，你把公司搞垮了，对谁有好处？”
我抬眼看着李明，“你算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李明脸上一红，刚要发作，张艳拦住了他。
张艳深吸了一口气，语气软了下来，“王海，算我求你。你先解冻，大兴建材的事完了，我们慢慢商量那三百多万的事，行不行？”
“不行。”我回答得干脆利落。
“你真要鱼死网破？”张艳咬牙切齿。
“鱼死不死我不知道，网肯定是要破的。”
我站起身，把那支圆珠笔插回口袋。
就在这时，李明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骤变，“艳姐，是大兴建材的赵总。”
张艳一把抢过手机，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
“张艳！两点没到，款没到！别怪我不讲情面，违约金一分不能少，我已经让法务起草**书了！”
电话里传来赵总暴躁的声音，紧接着是一声挂断的忙音。
张艳拿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
李明急得团团转，“艳姐，现在怎么办？要是被**违约，公司的信誉就全完了！”
张艳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我，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
“王海，你别得意。你以为是你在搞我？我告诉你，大兴建材的赵总，根本不是什么善茬！他今天敢逼我，明天就敢逼你！”
我看着她滑稽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张艳，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我走到会议桌前，拿起那份**保全的申请书，慢慢撕成了碎片。
“大兴建材的赵总，我认识他的时候，你还在夜校学会计呢。”
张艳愣住了，“你什么意思？”
我从内衬口袋里掏出另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这是大兴建材的股份转让协议，昨天下午签的。赵总资金链断裂，把大兴建材百分之六十的股份抵给我了。”
张艳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份协议。
“不可能！赵总的生意那么大，怎么可能缺钱！”
“他缺不缺钱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现在我是大兴建材的大股东。你欠他的违约金，直接抵扣我的代偿款就行了。”
我看着张艳惨白的脸，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顺便告诉你，不光是大兴建材，你拖欠货款的另外两家供应商，债权我也全买过来了。”
李明倒吸了一口凉气，后退了两步，一**坐在椅子上。
张艳身体晃了晃，手撑在桌沿上才没倒下去。
“王海，你……你早就计划好了……”她声音嘶哑。
我转身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
“张总，这叫一码归一码。”
推开门，走廊里的风吹过来，很凉快。
身后传来“咣当”一声，像是茶杯被扫落在地的声音。
4
公司账户被冻结，外头债主上门的消息传得很快。
下午三点，我回到城中村的出租屋，刚上楼，就看见门口放着一袋水果。
袋子破了个洞，几个干瘪的苹果滚在地上。
隔壁的王大妈探出头，朝我使了个眼色，“小王啊，你丈母娘在里面呢，提着水果来的，在楼道里等了快一个小时了。”
我点点头，走上前推开虚掩的门。
岳母正坐在屋里唯一一张破椅子上，看着我推门进来，立刻换上一副悲戚的表情。
“海子啊，你这是何苦呢。”
她没叫小**，改叫海子了。
我走到桌边，拿起电水壶烧水，“你来干什么？”
岳母擦了擦眼角根本没有的眼泪，“海子，妈知道你受委屈了。艳艳那孩子就是脾气冲，被那个姓李的狐狸精迷了心窍，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冷笑一声，没接话。
水壶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水开了。
我倒了一盆热水，把脚放进去泡着，一天跑来跑去的疲惫稍微缓解了些。
岳母见我不说话，急了，走过来蹲在***旁边。
“海子，你看在一家人的份上，把账户解了吧。艳艳说，只要解了冻，那三百多万她认，慢慢还不行吗？”
“慢慢还？拿什么还？靠李明那张抹了蜜的嘴？”我看着她。
岳母咬了咬牙，“那六万块钱，妈替艳艳出！妈这几年攒了点私房钱，全给你！你先把保全撤了！”
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