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父亲临终前我被赶出家门  |  作者:冰山一角啊  |  更新:2026-06-01
:地库铁链------------------------------------------,厚得像棺材盖。江灼撞上去的时候,锁舌断了,但门没开。血从他额角流下来,顺着眉骨,滴在门框上。守卫倒在地上,七个,横七竖八。没人开枪,也没人喊。脖子都断了,像被什么东西拧过,骨头茬子露着,没流多少血。,摸了摸最靠近门的一个守卫的衣领。布料是定制的,内衬绣了编号,L-07。他记得这编号。三年前,这人负责看守地库的通风口。那时陆绥还没被锁起来,只是被禁止靠近。。他没掏。他用左手去掰门缝,指甲缝里进了锈,黑得发紫。门没动。他站起来,后背撞在墙上,墙皮簌簌往下掉。灰尘落在他肩头,像雪。,从背包里拿出那件旧衬衫。右肩的血块早就硬了,裂开过,又结痂。他把衬衫铺在地上,跪着,把钥匙从口袋里掏出来。铜的,边角磨得发亮,齿缺了一小块,像被谁咬过。。没转动。没反应。,露出左臂。绷带缠得紧,血渗出来,已经干了,黏着布料。他撕开最后一层,血从伤口里渗出来,慢,像在等什么。,让血滴在钥匙孔里。,落在铜上,没响。,铜色变了,泛出一点蓝。,钥匙动了。不是转,是吸。像***糖,把血一口吞进去。锁眼里的锈渣开始发亮,顺着纹路爬,像活的藤蔓。。,带着铁锈和消毒水的味道。灯没开,但天花板上有微光,一排排蓝点,像萤火虫,贴在金属顶上。光是芯片的余温。,铁链从锁骨穿进去,绕到背后,扣在混凝土里。胸口嵌着一块蓝光的芯片,像心脏,一明一暗。他没穿衣服,只有一条灰布裹着腰,血从锁链缝隙里渗出来,滴在脚下,积成一小滩。,脚步没响。鞋底沾着地库外的泥,没擦。,离陆绥三尺远。没碰他。只是看着。
陆绥的眼睛睁着。没焦,但知道他在。
“你终于来杀我了?”陆绥说。
声音哑,像喉咙里卡着沙子。
江灼没答。他伸手,碰了碰陆绥左胸下方,一道旧疤。五厘米长,歪的,像被皮带抽出来的。十五岁那年,陆绥偷了父亲的实验日志,被吊在院子里打。江灼扑上去,替他挨了三下。皮带抽在背上,皮开肉绽。那天之后,陆绥三天没说话。
他记得那道疤的形状。
陆绥的睫毛颤了一下。没躲。
江灼把钥匙从锁孔里***。铜已经烫了,烫得他指节发红。他把钥匙放回口袋,然后,解开自己左臂的绷带,重新缠回去。动作慢,一圈,一圈,勒紧。血又渗出来,染红了布。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摸到一盏壁灯的开关。没开。他找了找,发现是手动的,锈死了。他用指甲抠,抠了三下,指甲断了一块。
灯没亮。
但芯片的蓝光,忽然亮了一瞬。
陆绥的头偏了偏,像是想看清楚他。
“你来晚了。”他说。
江灼没应。他走到钢柱旁,伸手摸了摸铁链。链条是实心的,粗得像婴儿手臂。每节链环上都有编号,L-01 到 L-12。他数了一遍,停在第七节。和那个守卫的编号一样。
他蹲下去,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金属盒。没开。他只是放在地上,盒盖没合紧,露出一点白色的粉末。
陆绥盯着那盒子,呼吸急了半拍。
“你带了***?”他问。
“不是。”江灼说。
“那是毒?”
“不是。”
陆绥闭上眼,嘴角动了动,没笑,像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江灼没再说话。他起身,走到角落,那里有一张矮桌,放着一盏老式台灯,灯罩是磨砂玻璃,裂了一道缝。灯没开,但底座上有一层灰,灰里有水痕,像有人刚擦过。
他蹲下,用手指抹了一下。湿的。
有人来过,没多久。
他抬头,看了眼陆绥。陆绥没睁眼。
“你记得十五岁那晚,你听见什么了吗?”江灼问。
陆绥没动。
“你听见枪声了。”江灼说,“你听见我倒下的声音。”
陆绥的喉结滚了一下。
“你听见父亲说,‘江灼是替死的,你活着,陆家才活着’。”
他停了停。
“你听见了,对吗?”
陆绥睁开眼,瞳孔缩了。不是惊,是认了。
他没点头,也没摇头。
江灼把盒子推远了一点。他站起身,走到墙角,那里有半瓶水,塑料瓶,标签掉了,瓶口有牙印。他拿起来,拧开,喝了一口。水是凉的,带点铁腥。
他把瓶子放回去,没盖。
转身,又走到陆绥面前。
“芯片七十二小时后自毁。”他说。
陆绥闭上眼,呼吸轻了。
“我知道。”他说。
江灼没再问。他解下背包,拿出那件旧衬衫。他把它铺在陆绥脚边,沾血的那面朝上。
然后,他掏出钥匙,重新**锁孔。
这一次,他没用血。
他只是轻轻一转。
锁开了。
铁链咔嗒一声,松了。
陆绥的身体往下滑,江灼伸手接住。他没抱紧,只是托着后背,让陆绥靠在自己肩上。陆绥的头歪着,额角抵着他锁骨,温的,汗湿的。
江灼低头,看见陆绥的颈侧,有一道极细的纹路,和自己后颈的一模一样。
他没碰。
他只是把衬衫的一角,拉过来,盖在陆绥胸口,遮住那块蓝光。
然后,他扶着陆绥,慢慢站起来。
陆绥没说话,也没睁眼。
江灼扶着他,往门口走。每一步,地上都留下一点血,从陆绥的锁链伤口里渗出来,滴在水泥地上,像墨点。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
门框上,血还没干透,黏着铜锈,红得发暗。
他回头看了一眼。
地库里,芯片还在亮,蓝光一明一暗,像在呼吸。
墙角的台灯,灯罩上的裂痕,突然裂开了一点,掉下一块灰。
窗外,风动了一下。
没声音。
他转身,扶着陆绥,走进黑暗。
走廊尽头,一盏灯亮着,忽明忽暗。
他没去修。
鞋底的泥,还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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