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魂穿被老道识破------------------------------------------，王灿踩着崎岖的青石山路往山顶道观挪，心里慌得一批。，带着山林独有的湿冷，可他后背却硬生生逼出了一层冷汗。——他没有原主记忆。，就是自己笔下这个便宜师傅——吕不良。、混吃等死的邋遢老道，整日躺平晒太阳、赊酒度日，混得比山下农户还落魄。，这是他当初埋的最大伏笔。、修为深不可测，只是懒得入世争名夺利，甘愿困在这荒山破观里隐居。，这老头一根枯枝可斩妖魔，一口浊气可震百里，是妥妥的天花板级别人物。“完了，芭比Q了。”，心里疯狂吐槽。、敢抱后土娘**狠人，结果落地就进了终极大佬的窝，还顶替了人家唯一徒弟的身份。，习性、脾气、小动作烂熟于心，而他纯纯一个冒牌货，一问三不知。，他立马露馅，到时候别说是享福暴富，怕是直接被当成夺舍的妖魔，一巴掌拍得魂飞魄散。“稳住、稳住。”，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
好歹我也是手握无敌气运的男人，后土姐姐亲自改的命格，开局自带挂，还能栽在一个老道手里？
实在不行……就继续卖萌装乖！主打一个脸皮厚，地府怼过秦广王，抱过圣**腿，还怕一个凡间老道？
自我安抚完毕，王灿脚步加快，不多时便回到了那座破败的山间道观。
道观残垣断壁，院墙塌了大半，院内杂草丛生，唯一像样的一间主屋木门斑驳褪色，看着破败不堪，全然没有半点修真门派的气派。
可就是这么一座破道观，坐落在煞气极重的荒山之巅，山下荒坟遍野，阴邪之气常年弥漫，却从没有鬼怪敢靠近半步。
院中的老藤椅轻轻摇晃，吕不良依旧四仰八叉躺着，蒲扇盖着脸，看似睡得酣沉，周身却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悄无声息镇住整座山头的阴邪。
“师傅，酒买回来了。”
王灿收敛所有心神，压着忐忑，尽量模仿普通人的语气开口，将杏花村递了过去。
藤椅倏然停止晃动。
蒲扇缓缓掀开，露出一双看似浑浊、实则深邃如寒潭的眼眸。
吕不良没有接酒，只是眯着眼上下打量着王灿，目光慢悠悠扫过他的眉眼、神态，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这个徒弟。
那眼神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通透，看得王灿浑身发紧，汗毛微微直立。
短短两秒，王灿心里警铃大作：他在试探我！
“今日下山，倒是比往日慢了不少。”
吕不良嗓音沙哑慵懒，语气听似随意闲谈，却字字带着考究。
王灿脑子飞速运转，瞬间编好说辞，咧嘴笑道：“和老乡唠了一会嗑。”
“哦？唠嗑？”
吕不良挑眉，缓缓坐起身，枯瘦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藤椅扶手，节奏缓慢，却莫名让人心慌。
“为师记得，你素来性子孤僻，不喜与山下凡人闲谈，今日倒是转性了？”
一句话，直接把王灿问得头皮发麻。
果然！
原主和他性格完全不同！原主清冷寡言、一心修道，而他是个能怼**、敢抱圣人的社牛莽夫，一言一行全是破绽。
王灿心脏狂跳，面上却丝毫不慌，干脆摆出自在散漫的模样，挠挠头装傻充愣：“人总是会变的嘛，天天待在道观太闷了，偶尔和老乡聊两句也挺好。”
吕不良盯着他的眼睛，久久没有说话。
就在王灿以为对方要拆穿自己、准备撒泼耍赖抱大腿的时候，老道忽然笑了。
那笑容痞气十足，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戏谑，全然没有平日里邋遢老者的憨厚。
“也罢，变了便变了。”
他伸手接过酒水，指尖触碰到瓶身的瞬间，王灿敏锐捕捉到一丝极淡的精纯灵力一闪而逝，绝非普通凡人所能拥有。
这老头，果然藏得极深！
短暂的试探过后，吕不良没再继续追问，拎着酒壶慢悠悠躺回藤椅，看似彻底放松了警惕，眯着眼小口抿着烈酒，一副醉生梦死的闲散模样。
老道精准戳中他性格异变，再到方才无意间窥见的精纯灵力，所有细节都在印证一件事——这邋遢老头从头到尾都在扮猪吃虎，看似浑噩度日，实则将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尽收眼底。
自己这个冒牌徒弟，在对方眼里恐怕早已破绽百出，只是对方懒得点破而已。
今日老道只是随口试探，若是来日起了疑心，自己没有原主记忆、不懂修道法门的底细彻底暴露，以这老头的恐怖实力，自己绝对没有半点还手之力。
地府的挂再强、后土娘娘赐的气运再逆天，也架不住当下就被人一巴掌拍死。
“不行，必须掌握主动权！”
王灿眼底闪过一丝果断，地府闯过、***过，他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既然身处险境，那就主动破局。
他飞速思索对策，目光落在手里的杏花村酒瓶，瞬间了然。
他太清楚自己笔下这位师傅的毛病——嗜酒如命，无酒不欢，这辈子最大的弱点就是贪杯，一旦喝起酒来就没个节制，极易醉酒昏睡。
王灿心中暗松一口气，快步走向破旧的灶台。前世深耕后厨的厨艺彻底盘活，他一改原主往日敷衍糊弄的模样。以往原主做饭向来潦草随意，野菜随便焯水、**胡乱翻炒，味道寡淡粗糙，只求饱腹即可。但今日王灿用心把控火候、调味提鲜，简简单单的山蔬**，被他做得鲜香浓郁、色泽**，烟火气十足。
半个时辰后，两菜一汤稳稳端上破旧木桌。一盘香辣炒**色泽红亮、油香四溢，一盘清炒山翠绿嫩爽口，还有一碗温热的野菜蛋汤，鲜而不腻，和往日寡淡糊弄的饭菜简直判若两人。
“师傅，吃饭了。”
王灿热情上前，搀扶着慢悠悠起身的吕不良，态度恭敬乖巧，完美复刻平日里徒弟的模样，脸上看不出半点异样。
吕不良目光落在桌上焕然一新的饭菜上，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明显的诧异。跟着自己多年的徒弟，做饭向来粗劣敷衍，几时能做出这般色香味俱全的家常菜？这翻天覆地的变化，让他心底的疑虑又重了几分。
他没有出声点破，往日吃饭皆是狼吞虎咽、草草扒拉几口就起身喝酒，今日却截然不同，慢条斯理、细细咀嚼，每一口都品得十分认真，默默感受着饭菜口感、调味的巨大差异。
王灿站在一旁静静等候，见状心里微微发紧，只能硬着头皮贴心夹菜：“师傅，您多吃点，今天特意给您炒的**下酒。”
几道菜下肚，适口又下饭，彻底勾起了吕不良的酒瘾。他不再纠结饭菜和人的异常，拿起一旁的杏花村，仰头大口豪饮起来，一口好菜配一口烈酒，喝得酣畅淋漓。
烈酒后劲迅猛，加之今日吃得踏实饱腹，没一会，吕不良饮酒的速度渐渐放缓，眼皮愈发沉重，周身那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也随着酒劲翻涌，悄然消散大半。
王灿心中暗喜，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看来老道虽心思通透、洞察力极强，却终究抵不过酒瘾，一顿好菜、一壶烈酒，便能暂时稳住对方。
王灿心中一喜，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看来就算是隐世天花板的大佬，也架不住凡人的烟火算计！
又过片刻，吕不良放下碗筷，眼神慵懒浑浊，带着浓浓的困意，语气含糊道：“今日……倒是懂事。”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转身挪回藤椅，靠着椅背没多久，便呼吸均匀，沉沉睡了过去。
看着彻底熟睡、毫无威压外泄的邋遢老道，王灿彻底松了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他缓步走到院中，望着漆黑的山林夜色，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下药并非为了害人，只是为了给自己争取喘息的时间。
这个世界危机四伏，身边的师傅更是深不可测的定时**，他没有原主记忆、没有修行根基，空有一身无敌气运，却毫无自保之力。
今夜这一手，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必须尽快摸清这个世界的规则，搞清楚老道的底细，再想办法修炼变强。”
王灿低声自语，眼底满是清醒与笃定。
地府我能横着走，这修真世界，我照样能站稳脚跟！
幽冥*都，黑色石亭之中，阴风静止，寒气凝霜。
悬浮的透明光屏上，王灿在道观内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清晰浮现，毫无遮掩。
*都立于一旁，神色凝重，望着光屏里的邋遢老道，语气带着几分忌惮：“娘娘，这方小世界的凡人道士，不对劲。”
“寻常隐修，不可能仅凭气息，就察觉出魂体置换的破绽。此老身上的气运朦胧模糊，因果缠绕杂乱，根本看不透根底。”
后土端坐亭中，眸光清冷，静静凝视光屏，红唇轻启，道出惊天隐秘：
“自然看不透。”
“此方世界，本就是我顺着王灿前世残**行撬动诸天轨迹、人工捏造的牢笼。天道规则本就残缺，里面的人物，皆被命运线锁死。”
“唯独这老道，是个意外。”
*都心头一震：“意外？”
“嗯。”
后土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丝深意：“王灿前世写文之时，无意识倾注了大量念想与执念，此老道承载了他的潜意识期许，挣脱了原本的剧情枷锁，自成因果，游离在世界规则之外。”
“简单来说，他是这方小世界里，唯一有可能看穿这位的存在。”
*都浑身一凛，瞬间明白了其中的恐怖之处。
王灿是三千年那位道门大能剥离的善尸，是搅动三界劫数的关键。
而后土人造此方世界，本是想将其困住蛰伏，暗中化解滔天因果，为自己争取破局胜算。
可如今，这方世界里居然冒出了一个不受规则束缚、能看破真身的未知大佬！
“那要不要……臣出手，抹去此老道的异常？”*都沉声请示。
后土轻轻摇头，眸色幽深：“不必。”
“棋局已定，多一颗变数，未必是坏事。”
“况且，这老道并无恶意，反倒在暗中护着那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