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母亲的白血球------------------------------------------。凌晨三点十七分。：“顾小姐，您母亲白细胞计数到临界值了，出现感染性休克征兆。医生下了紧急医嘱——需要立刻注射瑞米诺。”。。黑暗中她按了按太阳穴，大脑像被冷毛巾擦过一遍，瞬间清醒。“瑞米诺？对，陆氏集团生产的靶向制剂。每支十二万，最低疗程三天，总价三十六万。”。，手掌按在床头柜上。指尖冰凉，指甲掐进木头纹理里。。“***”里抠出来的——每次在安全屋里假装温柔时，她会偷偷减少三组传感器数据的采集量。陆晏州的多重人格系统需要她的生物参数来校准，她减了量，系统就不会记录到她真正的应激反应。，变成培养皿里的细胞样本。，这些钱不够买半支药。，打车去医院。车窗外的路灯一根根往后退，她盯着手机通讯录里那个号码，没拨。，灯管白得发冷。，声音压得很低：“顾小姐，***现在的情况，单纯抗生素已经控制不住了。瑞米诺是目前唯一的靶向选择，它能刺激骨髓加速生产白细胞，抢在感染扩散之前建立防线。”
“不能报销？”
“进口特需，自费。”
顾晚站在走廊里。双手**外套口袋，摸着那张***。四万二，加上现金，凑不出五万。
护士推着仪器经过，轮子滚过地砖的声音闷闷的。
她闭上眼。
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所有可能借钱的人——实验室合伙人宋时雨，卡里套着设备款不能动；以前的研究所同事，都是工薪阶层，拿不出这个数；陆祈芸，那是投资人，不是放贷的。
唯一能拿出这笔钱、且她现在有资格开口要的人——
陆晏州。
她拿出手机，翻开通讯录。
那个号码存了两个月，从来没主动打过。
是陆晏州私人助理的工作号。
她按下拨号键。
嘟了三声，接通。
“我是顾晚。”
她声音很稳，没有哭腔，没有发抖。
“我母亲急病，需要瑞米诺。我要和陆总直接通话。”
助理沉默了两秒。
“稍等。”
电话那头传来按键声，转接的提示音响了三下。
然后陆晏州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
低沉的，不带情绪，像深夜的播音频道：“说。”
顾晚把病情、药名、价格全部复述了一遍。语速均匀，逻辑清晰，没有一句废话。
然后她问：“陆总，如果我现在申请一笔三十六万的预支款，您能批准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
五秒。
她听见他的呼吸声，很轻，很稳。
“药可以直接发到医院。”
陆晏州说。
“不用你付钱。”
顾晚握紧手机。
“但我有个条件。”
她等着。
“明天下午两点，来我私人诊所，接受一套完整的心理评估测试。”
心理评估测试。
顾晚脑子里的警报瞬间拉响。
她太清楚自己的心理画像是什么——高抗压、高**倾向、强控制欲、极低的情感依赖度。这些数据如果被记录到专业系统里，陆晏州立刻就能判断出，那个在安全屋里对他温柔微笑的女人，全是演的。
“测试的目的是什么？”
她问。
“如果超标会怎样？”
陆晏州回答得更快：“我需要一个更稳定的全息模型。超标不会影响***的用药。”
不会影响用药。
但会影响她能不能继续留在安全屋里。
她权衡了三秒。
“我同意。”
陆晏州挂了电话。
顾晚走进重症监护室。
妈妈躺在床上，鼻饲管贴着面颊，血氧探头夹在食指上，屏幕上的数字一跳一跳的。脸已经没有血色了，嘴唇干裂，露着几道血口。
顾晚在床边坐下。
握住妈妈那只没**的手。皮肤冰凉，骨骼硬邦邦的，像握着一把干柴。
天亮时，护士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托盘——两支瑞米诺的白色药瓶，标签上印着陆氏集团的logo。
“顾小姐，药到了。”
医生开始配液。顾晚站在旁边，看着那支针剂被注**输液管。母亲的监护仪上，心率从一百一逐渐降到九十五，血氧饱和度从89%慢慢爬到94%。
稳定了。
顾晚走到走廊尽头的窗口。
天已经全亮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还在口袋里，四万二。
今天下午两点。
心理评估测试。
她得在接下来的六个小时里，准备一套能骗过专业心理评估专家的人格面具。
顾晚回到病房，从护士站的垃圾桶里，翻出那支刚用完的瑞米诺空药瓶。
藏进外套内袋。
手机震了一下。
是陆晏州助理发来的定位：陆氏私人医疗中心，三楼，心理评估科。
实验室门推开时，宋时雨正在调试离心机。看到她进来，愣了一下。
“这个点来？”
顾晚没回答。
从口袋里掏出那支空药瓶，放在操作台上。
“帮我做残余成分分析，比对我们的C-07方案。”
宋时雨拿起药瓶，看了两眼标签，脸色变了。
“瑞米诺？你哪来的？”
“医院捡的。”
顾晚拉开实验服拉链，坐下来，盯着那支空药瓶。
“我要知道，我们的药，和他们的，到底差多少。”
机器开始运转。
离心机嗡嗡声填满实验室。
屏幕上的数据线跳出来。分子结构图谱慢慢成型。
两个波形重叠在一起——
相似度85%。
宋时雨倒抽了一口凉气。
“顾晚，你的C-07方案，活性成分几乎和瑞米诺一样。”
顾晚盯着那个85%的数字。
手指攥紧了实验服的边缘。
她看了看手机——上午十一点。
距离心理评估测试，还有三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