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悸动------------------------------------------，晨曦微露，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草草洗漱了一番后，跟父母告辞后，便径直推开大门往街尾的铸剑铺走去，今天是上仙下凡至镇里测灵根、收弟子的日子，他得去焕上阿宁一到。，路边听见喜鹊叽叽喳喳的叫声，似在预示着今天会有喜事，听着这喜悦的声音，脚上的步伐也快些许。“阿宁，懒猪快起来了，今天可是有大事呢！”秦毅站在铸剑铺朝少女的闺房高声喊着，站了些许时间，房门内依旧静悄悄的，没有些许声音，正准备上去敲门看看的时候，后面传来了少女银铃的笑声。“你才是懒猪，我早就起来了，比你起的还早些呢！”话音刚落，秦毅背上便挨上了一记粉拳。少女之所以早起，是因为昨日的绣的生辰礼还差几针没绣完，今日天还没亮就起来了，好在秦毅来的前半个时辰就绣完了，想着等测完灵根后就给他，这个惊喜少年一定会喜欢的，少女嘴角扬起幸福满足的笑，那是少女对一个少女最纯洁、最青涩的爱意。，转过身去，看见少女手上拿着从镇上买来的早点，眼疾手快的一把抢了过来，便往后山跑去，这会山上还能看见初升起的朝阳。“好啊你个秦毅，竟敢抢本大小姐的吃的。等我抓到你，我非给你好果子吃，你别跑！”随即朝着少年跑去的地方，追了上去，手还四处乱挥，仿佛已经抓到了少年一般，要给他狠狠的教训。，今天有一个剑士会来取剑。因为今天秦毅请假了，所以他得一个人尽快做完这把剑了，不过也差不多了，秦毅那小子昨天干了不少，他望着跑远的两个人，嘴角也扬起了笑意，那是多好的两个人，青春洋溢，富有活力，希望他们一直如此吧，心里也盘算他们也老大不小了是不是该订亲了呢？顿了片刻，随即摇了摇头，继续埋头干起活来。，在山下的亭子里，把买来的早点风卷残云般吃完后，就往山顶上走去，那里有个石台，可以很好的俯瞰升起的朝阳，那是属于他们俩的秘密基地。，两侧的草木上还挂着清晨的露珠，踩上去湿漉漉的。阿宁走在秦毅身旁，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落在他的身上，但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扑通扑通跳得欢快。，脚下忽然踩到一根松动的枯木，身子猛地一歪，阿宁惊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一只温热有力的手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阿宁下意识地抓住了秦毅的胳膊，鼻尖瞬间撞进一股熟悉的、带着少年体温的气息。“小心点，怎么走路还走神？”秦毅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她慌乱地站稳身子，想要挣脱秦毅的搀扶，手指却不小心碰到了他结实的小臂，触电般地缩了回来。“我、我才没有走神！”她嘴硬地反驳，声音却细若蚊蝇，连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
一时无言，气氛在这些许时刻尴尬起来，秦毅此刻也有些不知所措，迟迟没有动作，只因此刻两人贴的实在有些近，手还虚扶在少女纤细的腰间，两人彼此急促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清晰可闻，秦毅不禁有些发烫。
“喂，你还要准备这样抱多久？你个**，是不是趁机占本小姐便宜呢，我要告诉我爹，让他狠狠揍你，你信不信！”阿宁羞恼声音响起，打破了这份暧昧旖旎的氛围。
秦毅如梦初醒般慌忙松开了手。就在两人指尖不经意擦过的那一刹那，仿佛有电流窜过，两人的动作皆是一顿。秦毅强作镇定，匆匆确认她无碍后，便有些狼狈地转身，快步朝前走去，试图掩饰那一丝慌乱。
阿宁却依旧伫立在原地，久久未动。她垂首盯着自己的脚尖，心跳如擂鼓般剧烈，几乎要撞破胸膛。方才那一瞬的触感太过清晰——他揽住腰肢时的力度，掌心透过衣衫传来的灼热温度，还有那近在咫尺、略带急促的呼吸，都在她心头烙下了深深的印记。
“发什么呆呢？再不走可就看不到日出了。”秦毅回头催促道。
“来了！”阿宁连忙应了一声，小跑着追上去。她偷偷抬眼瞄了秦毅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扬起一抹甜蜜的弧度。
山风拂过，吹起她耳边的碎发，也吹散了她心头那抹羞涩的悸动。
不多时，两人便登上了石台，并肩坐在那处凸起的崖边，双腿悬空随意地晃荡着，像极了儿时一同踩水嬉戏的光景。晨风猎猎，吹得衣袂翻飞，两人的脚踝时不时随着风势轻轻撞在一处，虽无人言语，心湖却已泛起层层涟漪。
他们各怀心事，静默地凝视着那一轮喷薄而出的红日。只觉今日的朝阳格外绚烂，美得惊心动魄，却又说不清缘由。
此刻的他们尚且不懂，并非这朝阳有多美，而是因为有你在侧，这共度的时光，才美得不可方物。
“秦毅，你说……我们真的能修仙吗？我其实一点把握都没有。”阿宁的声音低了下去，透着几分不自信，更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她深知秦毅的志向，也能感觉出他绝非池中之物，也不会甘愿一辈子困守在这方寸小镇，他是注定要踏上那条通天大道的。可万一自己测不出灵根，日后他们还能像此刻这般，并肩坐看云卷云舒吗？听闻天上的仙子个个风华绝代、美得不可方物，他若去了那里，还会记得自己吗？少女心头方才那点喜悦与羞涩，此刻已被淡淡的忧惧与紧张悄然取代。
凡人不过百年枯骨，仙人方能与天同寿。这是天道的铁律，也是横亘在众生面前无法逃避的宿命。
“会的，我们一定都能修仙。你这么聪明伶俐，到时候肯定比我厉害，说不定我还得喊你一声师姐呢！”秦毅的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又带着满满的宽慰。
少女原本紧绷的肩膀，在这熟悉的触碰下渐渐放松下来。她微微偏过头，脸颊无意间蹭过少年带着薄茧的指腹，那粗糙的触感让她心头一颤，鼻尖却泛起一阵酸涩。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细碎的阴影，掩住了眼底那一抹快要溢出来的依赖。
说完，他习惯性地抬手揉了揉少女的脑袋——这是从小到大，每当她不开心时他都会做的动作。少年的心里其实比谁都清楚，阿宁对未知的将来充满了迷茫与不安。但他不怕，哪怕前方有千难万险，他也会一直陪在她身边。大不了这仙他不做了，只要能守着她，哪怕只是做一个凡人，陪她走到生命的尽头，他也心甘情愿。
秦毅是这么想的，想一直守着她，但是他终究年少，又怎会懂的，真正爱他的人，是不会成为他志向上的绊脚石的。
阿宁没有立刻抬头，只是任由少年温热的掌心在自己的发顶轻轻摩挲。过了好半晌，她才闷闷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鼻音：“谁要当你大师姐……我才不要比你厉害，我只想要……”
话说到一半，她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差点脱口而出的心声，猛地止住了话头。
秦毅的手指微微一顿，把手从少女头上移开放在自己腿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故意装出来的轻松与调侃：“只想要什么？只想要以后有好吃的都留给我？放心吧，就算你成了天下第一剑仙，我也不会跟你抢早点的。”
“谁跟你抢早点了！”阿宁终于抬起头，眼眶微红，却佯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伸手拍掉他在自己耳边作怪的手，“我是说……我是说，要是你真成了大剑仙，别忘了这里还有个笨手笨脚、连灵根都测不出来的阿宁就行。”
秦毅不会忘的，不止不会忘，哪怕过了他已经数不清的日子。
“好了好了，我们该回去了。按镇长说的时间，这会儿估计仙人已经到了，可别迟到了！”秦毅说着，一把拉起还坐在地上的少女，顺手替她拍了拍裙摆上沾染的尘土，动作自然又熟稔。两人并肩往山下走去，今天的意义对他们而言非同寻常，这不仅是决定命运的测仙缘，更是两人情窦初开、彼此心意悄然升温的见证。
阿宁乖巧地应了一声，任由秦毅牵着快步往山下走去。可没走几步，她却忽然放慢了脚步，忍不住回过头去。晨风拂过她的发梢，她深深地凝视着身后那片熟悉的景色——这座承载了他们无数童年回忆的地方，以及方才那个经常一起看朝阳的石台。她的目光贪婪而温柔，似乎想要将眼前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石，连同此刻吹在脸上的风，都深深地刻进脑海里，永远珍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