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我没有告诉她。
沈聿川很快会忙到连许清栀的电话都接不起。
回到云州老宅时，天快黑了。
车停在青砖门楼前，小穗抱着兔子不敢下车。
她从小在海城长大，沈聿川一直告诉她，我娘家只是普通小城亲戚。
他没有见过这座院子。
也没问过。
门口站着陈叔，头发白了一半，见到我先看小穗。
“小姐，像您小时候。”
小穗躲到我身后。
“妈妈，他是谁？”
“陈爷爷。”
陈叔蹲下来，从口袋里拿出一颗草莓糖，又很快收回去。
“差点忘了，小小姐草莓过敏。厨房备了桂花糕。”
小穗愣住：“妈妈，他知道我过敏。”
我说：“他记性好。”
陈叔看了我一眼，没拆穿。
小穗进门后，被院子里的鱼缸吸引。
她蹲在旁边看锦鲤，终于放松一点。
陈叔低声说。
“沈家那边的人找过来了，说沈先生明晚要带合同来拜访。”
“他不是来拜访，他是来救沈氏。”
“老夫人说，您要是不想见，她来处理。”
我摇头：“让他来。”
陈叔犹豫：“小小姐呢？”
我看向院子里。
小穗正在跟佣人说话，问鱼能不能吃桂花糕。
“她该知道，谁是真的记得她。”
海城那边，沈聿川连续给我打了二十多个电话。
我没接。
晚上九点，他发来一张照片。
许清栀靠在医院走廊长椅上睡着，安安盖着他的西装。
配文只有一句。
你看，她们真的很难。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几秒，把手机递给陈叔。
“替我回。”
陈叔问：“回什么？”
“告诉他，合同不难。”
陈叔没忍住笑。
“这话够他睡不着。”
我没说话。
小穗洗完澡跑出来。
“妈妈，陈爷爷说明天可以带我去看马。”
“想去吗？”
“想。”
她又小心问。
“叔叔会不会也去？”
“他明晚会来。”
她攥住睡衣边。
“他来接我吗？”
“不是。”
我蹲下看她。
“他来找妈妈办事。”
小穗想了很久。
“那我可以不见他吗？”
“可以。”
她松了一口气。
“妈妈，我今天没有想哭。”
我抱住她：“小穗很厉害。”
她在我肩上小声说。
“我以前觉得爸爸忙，是因为他要挣钱养我们。后来我发现，他忙着给别人当爸爸。”
这句话比任何指责都重。
我拍着她的背，忽然明白。
离开沈聿川，不是我给小穗失去一个父亲。
是我终于让她看清，她不该为一个缺席的人反复自责。
沈聿川第二天傍晚到的。
他没提前通知，车直接停在老宅门口。
门房没放行。
他给我打电话，语气比在海城时克制许多。
“晚棠，我在门口。”
“有预约吗？”
“我是你丈夫。”
“冷静期昨天结束了，你没来。”
他顿了顿。
“我今天来，就是谈这个。”
“你身边有人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传来许清栀的声音。
“晚棠，是我。我怕聿川太累，陪他一起来。安安也想见小穗。”
我看向监控。
许清栀牵着安安站在车边，穿得很素，像是特意来道歉。
安安踢着门口的石狮子。
我说：“沈聿川，你谈合同带她来，谈离婚也带她来。你是真的分不清家里和外面。”
他压低声音：“清栀只是顺路。”
“云州离海城三个小时车程，她顺哪条路？”
许清栀接过电话。
“晚棠，你别这样说。聿川是担心你带孩子回陌生地方不安全，我和安安只是想看看小穗。”
我说：“你们站在门口看够了吗？”
她没想到我会这么问，声音僵了一下。
沈聿川把电话拿回去。
“你先让我们进去。”
“不方便。”
“林晚棠。”
“沈先生，这是林家老宅，不是你家客厅。”
他沉默，我挂了电话。
十分钟后，陈叔进来。
“沈先生说，如果您不见，他就在门口等。”
“让他等。”
小穗正在书房画画，画的是院子和鱼。
她听见沈聿川来了，画笔停了一下。
“妈妈，他会不会生气？”
“会。”
“那我是不是要出去？”
“不用。”
她继续低头画。
“那就好。”
晚饭后，雨落下来。
门房打伞去劝。
许清栀已经带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