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联姻年终成弃
季氏集团掌权人季明鸢，强势、果断、说一不二，在海城商圈无人不知。
贺云舟与她联姻三年，在外是她的丈夫，在内是季氏副总，可他的位置常常比不上她办公桌边那个男秘书。
记得第一次，是城南供应商断供。
贺云舟连夜跑了三座城市，喝到胃出血，才把对方劝回谈判桌。第二天早会，季明鸢当着所有高管的面说：“宋临跟进得不错。”
宋临站在她身后，笑着接下掌声。
第二次，是集团被老客户临时刁难。
贺云舟在会议室里陪对方耗了十三个小时，把赔偿压到最低。季明鸢只看了眼宋临递来的纪要：“宋临处理得很干净。”
第三次，是北*合作濒临泡汤。
对方负责人只认贺云舟，他在雨里等到凌晨三点，冻到高烧，换回一句愿意重谈。季明鸢接到消息后，第一句话是：“资料交给宋临，后续让他签。”
一回又一回，贺云舟逐渐明白，在季明鸢心里，婚姻是摆设，他也是摆设。
他曾对自己说，这是联姻的代价。
她不爱他，也不偏爱别人，至少她还算公平。
可宋临出现后，这句话成了笑话。
那个刚进集团两年的男秘书，可以用她的专用电梯，可以坐她的车，可以在会议上打断副总讲话。
他一句“我看不懂这些条款”，季明鸢就让贺云舟把整份方案拆成三页纸讲给他听。
他一句“云舟哥好像不喜欢我”，季明鸢就让贺云舟在部门群里发道歉。
贺云舟第一次觉得恶心，是在北*项目签约前一晚。
他把最后一版合同送进总裁办公室，宋临正坐在季明鸢的位置上，拿她的钢笔在封面上画笑脸。
“别碰。”贺云舟走过去，伸手压住合同，“这份明天要用。”
宋临抬头看他，语气无辜：“云舟哥，我只是觉得太严肃了，画一下也不行吗？”
季明鸢从休息室出来，换了一件浅色衬衫，手里拿着一杯热水。
“贺云舟。”她看了一眼他的手，“放开。”
贺云舟没动：“这合同我谈了五个月，里面每个字都对过。封面不能乱画。”
宋临立刻把钢笔放下，小声说：“明鸢，要不还是算了吧。云舟哥好像很在意。”
季明鸢把杯子放到桌上。
瓷杯碰到桌面的声音不重，办公室里的人却都停了手。
“他在意，是因为他把项目当成自己的功劳。”她说，“北*项目属于季氏，不属于贺云舟。”
贺云舟看着她：“所以呢？”
季明鸢拿起合同，翻到最后一页：“明天董事会上，由宋临汇报。”
宋临惊喜得差点站起来：“明鸢，我可以吗？”
“可以。”季明鸢把合同递给他，“以后北*项目挂在你名下。”
贺云舟听见自己笑了一声。
那声音短促，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我跑了五个月，换你一句挂在他名下？”
季明鸢皱眉：“你是副总，培养新人是你的职责。”
“那我需要在董事会上说什么？”贺云舟问。
宋临抱着合同，眼睛亮得刺人：“云舟哥，你放心，我会提到你帮过忙。”
季明鸢接得更快：“你明天公开道歉。”
贺云舟看着她：“道什么歉？”
“向宋临道歉。”季明鸢说，“你今天在办公室对他态度不好，影响团队氛围。”
宋临赶紧摆手：“不用了，明鸢，云舟哥也是太看重这个项目。”
“错了就道歉。”季明鸢看着贺云舟，“季氏不需要把个人情绪带进工作的高管。”
贺云舟站了很久。
办公室外，秘书处的人假装整理文件，耳朵都朝这边竖着。
他把桌上的离婚协议从公文包里拿出来，放到季明鸢面前。
“签了吧。”
季明鸢垂眼扫过封面。
离婚协议四个字，清清楚楚。
她终于不再平静。
“贺云舟。”她说，“你又在闹什么？”
“不是闹。”他把笔推过去，“你忙着哄宋临，我忙着离婚，谁也别耽误谁。”
宋临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又很快躲到季明鸢身后。
“云舟哥，你是不是误会我了？我真的没想抢你的东西。”
贺云舟看向他怀里的合同。
“你抢没抢，明天董事会见。”
季明鸢语气沉下去：“你威胁他？”
“我提醒他。”贺云舟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