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夜约------------------------------------------。，陆府的后院一片漆黑。只有几盏灯笼在远处亮着，像几点鬼火。。，身后传来了轮椅压过石板的咯咯声。"别动。"，很轻，像纸片摩擦。。"那株草的根下，压着老周的一块指骨。"。，月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他没有看她，而是盯着那株草。"你翻过老周的《百草注》，知道定心草喜阴寒。"他说，"但你不知道，老周死前，把一样东**在了这株草的根下。"。"什么东西？""一把钥匙。"他说，"开第三间库房的钥匙。"，没有说话。
"三年前，老周去采云心兰。"他的声音很轻，"他知道回不来了。死之前，他用最后的时间把那把钥匙埋在了这里，然后站在那里等死。"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在场。但来晚了，到的时候他已经快不行了。"
她盯着他。
"你不是说你不知道他怎么死的吗？"她说，"你之前说的是触发了禁制。"
"那是表面。"他说，"真正的原因是——有人知道他要去采云心兰，提前埋伏在那里。"
"谁？"
"第三间里的人。"
她没说话。
月光从云缝里漏出来，洒在两人之间的空地上。
"第三间里是什么？"她问。
"你猜。"
"我不知道。"她说，"但我的玉佩知道。"
"钥匙就在根下。"他说，"你自己挖出来。"
"那上面的纹路，"他继续说，"和你玉佩背面的一样。"
她没说话。
"意味着第三间里的东西，和林家有关。"他说，"和老周有关。和蛊门有关。"
蛊门。
她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他没有继续往下说。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她问。
"因为我想知道，"他说，"你会不会为了真相，连老周的骨头都挖出来。"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
"你算过这个吗？"
"算过。"
"算对了？"
"还在进行。"他说，"但越来越准了。"
她笑了一下。不是笑他，是笑自己——她遇到的每个人都在算，老周、陆昭、现在又是这个蛊门。每个人都在计算她的价值。
"第三间里，"她说，"有老周的东西吗？"
"有。"
"你给我看。"
"不是现在。"
"什么时候？"
"等你配好药，压住反噬。"他说，"你现在的状态进第三间，撑不住。"
她看着他。
她的手指在抖，但她没有藏。
"我的死活，不用你操心。"
"因为你今晚已经发作了两次。"他说，"你的手指在抖，你的眼神在飘，你的呼吸比平时重了一倍。你以为我感觉不到？"
她没说话。
他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的寒意似乎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某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了然于胸，又像是……某种担忧。
"回去吧。"他说，"药房里有一包药，是我给你准备的。里面有定心草，够你用三天。"
"你什么时候放的？"
"昨晚。你去库房之前。"
她想起来。昨晚她在药房里翻找样品的时候，确实在抽屉里看到过一包药。当时她没在意，以为是陆昭早就备下的普通药材。
"你一直在算。"她说。
"是。"
"那你算没算过，我会把今晚的对话记在心里，日后用来对付你？"
他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算过。"
"然后呢？"
"然后我不在乎。"他说，"你想翻盘就翻盘。我只在乎一件事——你活着。"
她盯着他。
"你护我，是因为护你自己。"
"是。"
"你从来不隐瞒这一点。"
"没必要隐瞒。"他说，"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你信不信，是你的事。"
她没说话。
他推着轮椅转身，往黑暗中走。
"等等。"她说。
他停下。
"第三间里，有没有什么东西和老周的死有关？"
"有。"
"你会告诉我吗？"
"不会。"他说，"你得自己去看。"
他走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风吹过来，带着一点药香。
她蹲下身，看着那株定心草。
根下真的压着什么吗？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她得挖开看看。
她伸出手，开始挖。土很硬，指甲缝里很快渗出了血丝，但她的手指比土更硬。
她把那株定心草重新埋回了土里。
草药不值什么。她要的是骨头，是钥匙，是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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