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罗盘里的微观世界------------------------------------------，有一家破旧招待所。，五十块一晚。，混着劣质消毒水的刺鼻味，闷的人喉咙发紧。墙皮掉了一大块，里头灰黑色的水泥露了出来，像一块烂疮。，拉严那层薄薄的窗帘。，露出上半身。皮肤白的发惨，胸口正中，那枚代表"绝命格"的青黑印记，已经一路扩散到了锁骨下方。血管一条条鼓起，像扭曲的虫子，在皮肤底下剧烈的跳。。。，内脏跟着慢慢萎下去，整个人被拖进一种没底的绝望里。，防着自己疼的咬断舌头。他打开瞎眼黄给的黑木盒，从里头取出那管水银，还有朱砂。。。，就发出细微的"嘶嘶"声，一缕刺鼻红烟冒了起来。，这是有毒反应。可放在**命理里，水银重，能锁气机；朱砂阳，能镇邪祟。，蘸上那点混好的液体，对准左胸的"期门穴"，重重的扎了进去。"呜......"
毛巾被他死死咬住，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吼。针尖破开皮肤的那一瞬，一股极寒跟极热绞在一起，直接在胸口炸开。
他浑身肌肉一下绷死，冷汗一层接一层的往外涌。
没停。
第二根针***，蘸液，扎进右侧"章门穴"。
第三根，肚脐下方的"气海穴"。
一根接一根....
十三根走阴针，最后在他胸腹之间，钉出一幅诡异的星图。这是他用气数学推出来的"局部气场封闭模型"。
说白了，就是把身体当成一个密闭容器。
十三根针做节点，强行改掉体内气血的流速跟压强，把绝命格的反噬，暂时死锁在心脏周围三寸之内。
代价也简单。
这十三根针，不能拔。
往后每走一步，针尖都会在肌肉里磨一下。那种痛，跟凌迟差不多，一刀一刀的慢慢来。
弄完这些，陈九渊整个人砸在床上，大口喘着粗气。毛巾从嘴里掉到地上，上头沾满带血的口水。
他盯着天花板那盏昏黄的白炽灯。
灯丝忽明忽暗，像随时会断。
十分钟后，疼痛终于退了一点，变成一种麻木的钝痛。陈九渊撑着身子坐起来，挪到那张摇摇晃晃的书桌前。
桌上放着从玉牌里砸出来的微型***，还有那块百年雷击木芯。
***必须处理掉。
直接扔，是最蠢的办法。对方一旦发现信号消失，或者原地不动，马上就会察觉不对。
陈九渊摸了摸下巴。
既然这帮人喜欢拿高科技抓人，那就让他们看点有意思的。
他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在雷击木芯上挖出一个小槽，刚好能塞进那枚芯片。雷击木挨过天雷，里头的碳化结构很特殊，天生带着一股强烈又紊乱的磁场。
芯片嵌进去。
再用剩下的朱砂水银混合物，把缝隙一点点封死。
接着，陈九渊从背包里翻出一个老式机械怀表。那东西是在二手市场买的，表壳磨的发暗。他拆开后盖，取下几根细小的发条齿轮。
然后，他开始在雷击木表面刻纹。
这不是传统符箓。
更像一组错综复杂的几何线条。每一条线的深浅、角度，都经过精密的计算，差一点都不行。
"***发出去的是电磁波，波长是常数。"
陈九渊一边刻，一边在脑子里飞快搭模型。
"雷击木的碳化层，是天然电阻。我把这组几何纹路当成信号折射面。等定位信号穿过雷击木，就会被这些纹路干涉，弄出多普勒效应。"
最后一刀落下。
陈九渊把几根发条齿轮卡在雷击木的关键节点上，拼出一个小到不起眼的机械振荡器。
"搞定。"
他低头看着手里这个不伦不类的东西。
从现在起，这个***发出的信号，落在九局监控屏上，就不再是一个老老实实的红点。
信号会被雷击木磁场干扰，又被机械振荡器带着变频，显出一种诡异的跳跃状态。
上一秒还在原地。
下一秒，可能出现在十公里外。
再下一秒，没准直接显示在地下五百米......
这叫信息过载。
对方的算力，会被这些没用的垃圾数据，硬生生拖垮。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亮了。
陈九渊把改好的雷击木塞进口袋，背起那个干瘪帆布包，推门离开了招待所。
三个小时后。
一列开往鹰潭的绿皮慢车上，空气里混着泡面味、汗臭味，还有劣质**味。几股味道缠在一起，闷的像一块湿布。
陈九渊买的是硬座。
他把帆布包抱在胸前，靠着椅背闭目养神。火车每颠一下，扎在身上的十三根走阴针就被牵动一次，疼的他眼角直抽。
对面坐着个胖子。
胖子穿一件洗的发黄的白T恤，大腿上放着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袋口没扎紧，里头露出一叠叠**符纸，还有几件廉价木制法器。
这人一看，就是那种在风景区门口摆摊骗游客的假道士。
胖子正捧着个大屏智能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疯狂的划，嘴里还念念有词。
火车钻进隧道。
车厢里的光线一下暗了下来。
手机屏幕的冷光打在胖子那张肥腻的脸上。陈九渊半眯着眼，余光从屏幕上扫过去。
那是一个需要特定权限才能登录的暗网论坛。
屏幕正中央，挂着一条加红加粗的置顶帖。
帖子标题：
**山罗天大*通告：陈抟老祖羽化飞升，遗蜕将展，寻有缘人继承衣钵。
陈九渊的呼吸停了半秒。
羽化飞升？
遗蜕？
道观灵堂里那口薄皮棺材，忽然又在他脑子里浮了出来。
长两米一，宽八十公分。
师父根本没死。
或者说，师父的肉身到底死没死，已经没那么重要。真正要紧的是，**山把那具**，当成了一个很关键的"器皿"。
寻有缘人继承衣钵？
这分明是在抛诱饵。
把天下玄门里那些**的家伙，全都钓到**山去。
胖子察觉到陈九渊的视线，警惕的把手机往怀里一收，眼睛一瞪：
"看什么看？？没见过修仙的啊？？"
陈九渊收回目光，盯着车窗外飞快倒退的黑暗隧道。
"这老头要是去演戏，奥斯卡不给他个小金人都说不过去。"
他在心里腹诽了一句，很快又把思绪拉了回来。
师父的**在**山。
**山布了大阵，还请了各方势力。
九局在暗处盯着。
古流沙也伸了手。
所有人的目标，都压在三天后的那场**上。
这已经不只是一座**局了。
这是一台牵着无数利益链条的庞大绞肉机。
而他陈九渊，就是那把启动绞肉机的钥匙。
"既然你们戏台都搭好了...."
陈九渊隔着衣服，用手指轻轻按住刺进"期门穴"的那根走阴针尾部。
刺骨的疼痛顺着胸口钻上来，冷的他指节都僵了一下。
"那我就去给你们砸个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