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才知道，在他眼里，她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工具。
“签字吧。”陆司寒把一支笔放在协议旁边，“看在你伺候我三年的份上，我给你五百万。拿钱走人，别纠缠。”
五百万。
林知意突然想笑。
她是林家的女儿，林家没破产之前，五百万连她家一套房子的首付都不够。陆司寒用五百万打发她，就像打发一个用过的保姆。
“如果我不签呢？”她抬起头，眼眶发红，但没有掉眼泪。
陆司寒的眼神冷了下来：“林知意，识相一点对大家都好。你觉得以你现在的情况，跟我打官司有胜算吗？林家倒了，**欠了一**债跑了，你无依无靠，就算闹到**，你觉**官会信你，还是信我？”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专挑她最疼的地方扎。
林知意的身体晃了一下，扶住了餐桌才没有摔倒。
“给你三天时间搬出去。”陆司寒转身走向沙发，苏婉清立刻迎上来挽住他的胳膊，两个人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楼梯上传来苏婉清娇滴滴的声音：“司寒，她做的菜看起来好油腻啊，你饿不饿，我给你煮碗面？”
“不用，看见她就饱了。”
林知意站在餐桌前，一动不动地看着那份离婚协议。
油渍慢慢地洇开，把“离婚”两个字染得模糊不清。
她缓缓拿起笔。
楼上的动静渐渐安静下来，大概是睡了。林知意独自坐在偌大的客厅里，周围的一切都显得格外陌生。这栋别墅她住了三年，打扫了三年，到头来连一件属于自己的东西都没有。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签完字的协议。
净身出户。
五百万她一分没要。
林知意站起身来，摘下无名指上的婚戒，轻轻放在餐桌正中央。戒指在灯光下闪了一下，然后归于沉寂。
她只带走了自己的***和手机，穿走了脚上那双穿了三年的平底鞋。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凌晨的风迎面扑来，冷得她打了个哆嗦。
林知意站在别墅门口，最后回头看了一眼。二楼主卧的灯还亮着，窗帘上印出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她握紧了手机，屏幕亮起来，上面是一条三个小时前收到的消息。
那是一份DNA检测报告的电子版，发件人显示是苏婉清。
附件里面还附了一句话：“你以为三年前那场车祸只是意外吗？林知意，你太天真了。”
林知意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浑身的血一瞬间涌上了头顶。
三年前，她怀孕两个月，有一天晚上从医院产检回来，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直直地朝她撞过来。她命大，人没死，但孩子没了。医生说她以后很难再怀孕。
她一直以为那是一场意外。
林知意的眼眶终于红了，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悲伤。
她打开手机通讯录，翻到一个很久没有联系的名字，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很久，就在她以为要自动挂断的时候，对面接了起来。
“喂？”是一个沉稳的男声。
“哥。”林知意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我想回家。”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我给你订机票。”男人说完，又补了一句，“早就跟你说过，陆司寒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知道。”林知意擦了擦眼角，“但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件事。”
“你说。”
“三年前的车祸，我要知道真相。”
挂了电话，林知意抬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那弧度里没有温柔，没有软弱，只有一种被逼到绝路之后才会生出来的狠劲。
她一无所有地嫁进陆家，又一无所有地被赶出来。
没关系。
下一次回来的时候，她要让陆司寒跪着求她。
手机又响了一声，是机票信息——明天早上七点，A市直飞京都。
林知意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别墅，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夜色里。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离开后不到半个小时，陆司寒从楼上下来了。
他站在餐桌前，看着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和正中央那枚戒指，表情阴晴不定。
苏婉清披着睡衣跟下来，从背后抱住他：“司寒，怎么了？”
陆司寒没有回答，目光落在那满满一桌没有动过的菜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走了不是正好吗？”苏婉清把脸贴在他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