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句话没说。
那还能是谁？
我妈？
我妈在我六岁那年就走了。据说是改嫁去了南方，之后再没联系过。
我没有什么有钱的亲戚朋友，大学毕业后在一家小设计公司干了两年，认识陈屹南，稀里糊涂就结了婚。
三千万。
想不通。
但有一件事我很清楚——
在没弄明白这笔钱的来历之前，绝对不能让陈家任何人知道。
我太了解赵淑芬了。
这个女人嗅钱的能力比警犬还灵。
"知意，你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鱼刺都没挑干净！"
晚饭桌上，赵淑芬把碗一搁，筷子往桌上一拍。
"对不起妈，我重新挑。"
我伸手去拿她面前的碗。
赵淑芬一把按住。
"算了算了，越弄越糟。"她叹了口气，那口气拖得又长又重，"你说你也是，啥也不会干，又赚不来钱。我们陈家养你和孩子，你就不能上点心？"
旁边的陈雪翘着二郎腿刷手机，头也不抬地补了一刀。
"嫂子，你要是实在闲得慌，不如出去找个工作？奶茶店都在招人，一个月好歹也有三四千。总比在家白吃白喝强。"
我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
白吃白喝。
我每天四点半起床准备早饭，晚上十一点收拾完厨房才能躺下。一个人带孩子、做家务、伺候四口人的三餐。
白吃白喝。
我没说话。
"就是嘛。"赵淑芬接过话头，开始她最擅长的诉苦表演，"你们不知道，现在日子多紧巴。老二的彩礼要二十万，**腰不好，下个月还得做手术。到处都要钱。知意啊，你要是手头有什么余钱，也该拿出来贴补贴补家里。"
我放下筷子，抬头看了赵淑芬一眼。
"妈，我每个月的生活费都不够用，哪来的余钱。"
"你嫁妆不是还有一点嘛。"赵淑芬的目光精准地落在我身上，"当初**给的那十五万，你不是说存着没动吗？"
我心里咯噔一声。
那十五万嫁妆，是我最后的底线。三年了，赵淑芬惦记了三年，终于图穷匕见了。
"那是我的婚前财产，妈。"
"什么婚前婚后的，都是一家人，分那么清干嘛？"赵淑芬的声音拔高了半度，"老二要是娶不上媳妇，你们大房也没脸！"
陈雪适时地放下手机，一脸理所当然。
"嫂子，那十五万你先借给我妈呗。等我哥年底发了奖金就还你。"
我看着这姑嫂婆媳三个人的眼睛，里面写满了同一句话。
那钱，应该是陈家的。
"不行。"
我说。
赵淑芬的脸沉了下去。
第三章 电话里的威胁
第二天，陈屹南的电话打了过来。
不用猜，是赵淑芬告的状。
"知意，妈跟我说了。你就把那十五万先拿出来用嘛，老二结婚是大事。你这样不近人情，让我在家里怎么做人？"
他的语气不是商量，是通知。
我靠在阳台的栏杆上，看着楼下小区里那棵歪脖子槐树。
"陈屹南，那是我爸卖了半年货攒下来的。你们家彩礼凑不够，为什么要打我嫁妆的主意？"
"你这话说的，谁打你嫁妆主意了？借！是借！"他的声音里开始带上不耐烦，"你嫁到我们陈家，就是陈家的人。一家人互相帮衬不是应该的？你看你自从生了孩子，也没去上班，吃的用的哪样不是家里出？"
又来了。
这套逻辑我听了三年，闭着眼睛都能背。
你没赚钱，所以你没资格。
你没贡献，所以你得听话。
你嫁过来了，所以你的就是我们的。
"我不借。"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陈屹南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股压着火的阴沉。
"宋知意，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下礼拜回去，这事必须定下来。你自己想清楚。"
啪。
挂了。
我攥着手机，看着屏幕上通话记录旁边那个"三分四十二秒"的数字，忽然觉得很可笑。
三年婚姻，不如三分钟的电话来得真实。
但这通电话也让我确认了一件事——
陈家的人，已经把我的嫁妆当成了他们的提款机。
如果他们知道我名下有三千万……
我不敢想。
下午，趁赵淑芬带着陈雪出去逛街，我把孩子哄睡，关上卧室门，又打了一通电话。
这次打给的是锦澜资产管理公司。
电话接通后，对方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