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破土------------------------------------------。，是飘的。离地三寸，嫁衣的下摆拖在地上，但走路没有任何声音——连布料摩擦石板的声音都没有。脚不沾地，身体没有重量，整个人就像一团被压缩**形的红色雾气。，看着那些已经碎裂的阵纹。残留的灵力还在空气中游荡，像萤火虫一样发出微弱的青光。伸出手，一只光点落在指尖，闪烁了两下，然后熄灭。“***的封印，说破就破了。”声音不大，在空旷的墓**回荡，带着一种清冷的、像冰裂一样的质感。不是沙哑，不是虚弱，就是冷。。月光从那道巴掌大的裂缝里漏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小片银白色的光斑。。。。。穿墙像呼吸一样自然——不对，不需要呼吸。穿墙就像走路。朝着那道光的方向飘去，身体穿过厚厚的土层，穿过盘根错节的树根，穿过被压实的碎石和泥土。那些阻碍不存在，或者说，存在但无法**。是鬼。墙也好，土也好，石头也好，都一样——都是可以穿过去的。，月光洒满了全身。，挂在天顶，又大又亮。月光不冷也不热，但落在皮肤上的感觉和***前不一样了。***前活着的时候，月光是凉的，温柔的，像母亲的手掌。现在月光落在身上，没有任何感觉。不凉，不暖，不温柔，不冷漠。就是光。仅此而已。，月光下，嫁衣的颜色深得像一口血井。长发被夜风吹起，在身后轻轻飘动。表情很淡，看不出任何情绪。就那样站着，微微仰头看着月亮，看了很久。，看了看自己的手。。白的，凉的，漂亮的。指甲没有变长，皮肤没有变皱，手指上的关节没有多出来一个。还是殷棠。还是***前死掉的那一刻的模样。不会老了。永远不会了。。
不是鬼火，是人间的灯火。是城镇的灯火。从这个距离看过去，那些灯火连成一片，像地面上倒扣的星空。那里有人。有活人。有呼吸的、有心跳的、有体温的活人。
闻到了从那个方向飘来的气味。不是用鼻子闻的——鼻子还在，功能也在，但更多的是用“感知”。鬼对活人的感知力远超活人自己的想象。能感知到那个方向有几百个——不对，上千个活人的气息。他们的体温、情绪、心跳，像无数根琴弦，被同一只无形的手拨动，汇成一首混乱、嘈杂但充满生命力的交响乐。
收回目光，看向另一个方向。近处，山坡下面，有一条路。路边有一排低矮的房屋，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其中一栋房子的屋顶上竖着一根杆子，杆子上挂着一面旗，旗上写着几个字。风吹过来，旗子展开，看到那行字——“王记包子铺”。
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说话，是弧度变了。从完全的平直线变成微微上扬了不到一毫米。那不是笑。鬼王不会因为看到一家包子铺而笑。但那是——***来第一次对活人的世界产生“有点意思”的反应。
飘下了山坡。不，不是飘下去。是瞬移。一闪，从山顶到了山脚。再一闪，到了路边。再一闪，站在了包子铺门口。
显形。
鬼可以隐形，也可以显形。隐的时候，活人看不到，听不到，连温度都感觉不到。显的时候，和活人看起来没有任何区别——除了没有体温、没有心跳、脸色白得不正常、嘴唇红得不正常。但只要不主动暴露，大多数活人不会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这是鬼”。
站在包子铺门口，赤足踩在青石板路上。石板被踩得很光滑，反射着月光和屋里的灯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又看了看地面。
地面是干的。
鬼没有重量。飘着走，不会留下脚印，也不会扬起灰尘。但如果刻意控制，可以让自己看起来像在走路。试着迈了一步，脚底离地面只有一层纸的距离，没有真正接触。但迈步的动作看起来和活人一模一样。挺好。
伸手，推开了包子铺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