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学分------------------------------------------。“你来回答一下，货币**在流动性陷阱中的有效性问题。”。。“流动性陷阱下，利率已经降到极低水平，货币需求的利率弹性趋于无穷大，此时增加货币供给无法进一步降低利率，货币**传导机制失效，需要依赖财政**进行刺激。”。“坐下吧。下次发呆的时候，记得先把笔记抄完。”。，学生是个高二的男生，数学差得一塌糊涂，但家里有钱。，有钱人家的孩子连不会做题都可以请人来讲，他高中的时候不会的题只能自己死磕到凌晨两点。，男生还是一脸茫然。，把解题步骤拆成五步写在草稿纸上，让他照着做。。，啃着从便利店带的折扣面包。，尾灯拉成红色的线。
便利店的工作相对轻松。
店长是比周屿高两届的学长，叫刘成，人不错，知道他的情况，排班的时候都会照顾他的课表。
“学长，这周末学校研学，我请个假。”
刘成正在理货，头也没抬：“行。我让小孙替你。研学是去北雁山？”
“嗯。”
“那地方挺好。”刘成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听说山里有个遗簪岭，风景不错。对了——”他从货架上拿了两包饼干和一袋能量棒，“带着路上吃。算我的。”
周屿下意识想拒绝。
“别跟我客气。”刘成把东西塞他手里，“上次你替我顶那个夜班，我还没谢你。再说了，你平时干活什么样我心里有数，这点东西算什么。”
周屿沉默了一瞬，把东西接过来。
“谢了，学长。”
“谢什么。去吧，把货搬进去。”
周六早上六点半，大巴停在学校南门。
天还没完全亮透，路灯还亮着，光线下能看到空气里飘着的薄雾。
周屿背着那个半旧的登山包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包里装着刘成给的饼干和能量棒、自己屯的折扣面包、一瓶白开水。
他掂过重量，够两天的了。
戴上耳机，打开英语听力。
后排的李衡和王胖子从上车就没停过嘴。
“遗簪岭那个传说你听过没有？说是有个仙女在山里遗落了玉簪，化作山岭，后来樵夫进山砍柴，老听见有女子唱歌，循着声音去找，怎么走都走不到，走到天黑就迷路了——”
“那不就是鬼打墙吗？”
“不一样！有人真的看到过，说是个穿白裙子的女的，头发特别长，站在山崖边上唱歌。你一走近她就消失了。”
“扯淡。”
“真的！网上都有人发帖说过！而且那地方特别邪门，据说去过的男的都会——”
“都会什么？”
“都会梦到她。”
“梦到又怎么了？”
“梦到了，就忘不掉了。”
耳机里的英语听力还在播，但周屿发现自己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把目光转向车窗外。
大巴驶出城区，路边的建筑越来越矮，渐渐变成农田和山影。
远处的山脊线在晨雾里若隐若现，像什么东西伏在那里。
他把耳机摘了。
王胖子还在后面讲：“而且啊，据说去过遗簪岭的人，回来之后身上会有一股山茶花的香味，怎么洗都洗不掉——”
山茶花。
周屿的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背包的肩带。
车窗外，北雁山的轮廓越来越近。
三个小时后，大巴停在了北雁山景区入口的停车场。
周屿跟着队伍下车。
十一月的山风比城里硬得多，一下车就灌进领口，他拉了拉卫衣的**。
眼前的北雁山比他想象的大，山体层层叠叠往深处延伸，最高处的山峰隐在云里，看不清顶。
带队的陈老师点完名，领着队伍往景区里走。
研学第一天的行程是参观北雁山生态博物馆，然后是分组考察。
周屿对“生态”和“人文”都没什么兴趣，他脑子里惦记的是那两百七十块的成本，以及这两天怎么把时间利用起来——包里带了英语单词本，晚上可以背。
住宿安排在山腰的一家民宿。
说是民宿，其实更像是农家乐，一栋三层的自建小楼，院子很大，种着几棵不知什么品种的树。
老板娘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皮肤黑红，嗓门大，站在院子里就能指挥大巴停进车位。
“研学的是吧？陈老师跟我联系过了，一共十六个人，八间房，两人一间，自己分！”
李衡和王胖子自动组了队，周屿被分到和一个不熟的男生一间。
他没在意，拎着包上了二楼。
房间不大，两张单人床，一个窗户正对着后山。
周屿把登山包扔在床上，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窗外是一片斜坡，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和灌木。
再往远处，山林一层一层地暗下去，和上午在大巴上看到的山脊线连成一片。
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原因，那片林子的颜色比别处深，像是罩了一层薄薄的阴影。
“屿哥！下楼集合了！”
李衡在门外喊。
周屿应了一声，又看了一眼那片林子，转身出门。
下午的行程是分组考察。
陈老师把十六个人分成四组，每组分配不同的考察路线和课题。
周屿、李衡、王胖子，还有一个叫林书妍的女生分到了一组。
李衡看到分组名单时胳膊肘捅了捅周屿，压低声音说：“林书妍，学生会的，据说家里挺有钱。”
周屿看了他一眼：“跟我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我就跟你说一下。”
林书妍扎着马尾，背着个白色的登山包，走过来的时候朝三人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李衡立刻换上一副正经脸：“林同学好，我是李衡，这是周屿，这是王胖子——”
“我叫王鹏。”王胖子白了他一眼。
四个人领到的课题是“北雁山原生植物群落调查”，需要沿指定路线采集**并拍照记录。
带队的研究生学长给了他们一张地图和几个样本袋，交代了安全事项，就让他们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