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得自己还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告诉你，**欠的那些债，你这辈子都还不清。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老老实实认清自己的位置。"
我没回头。
推开酒会大厅的玻璃门，外面的夜风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我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
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我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上是一条消息，发送者的备注名是"先生"。
两个字：到了。
我把手机收回包里，朝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路过最外侧的车位时，一辆黑色的车亮了一下灯。车窗没有落下，我也没有停留，径直走过去拉开了后座的门，坐了进去。
车里很安静，有淡淡的檀木香气。
"裙子怎么了？"一个低沉的男声从前座传来。
"不小心蹭到的。"我说。
对方没再问。车子无声地驶离了酒会门口。
后视镜里，那栋灯火通明的大楼越来越远。
第二天，我照常去上班。
我现在在一家小型设计公司做平面设计，月薪六千，够付房租和日常开销。同事们只知道我姓林，单身，话不多，活儿干得利索。
没人知道我两年前还是这座城市排得上号的千金小姐。
也没人知道我昨晚去了那场酒会。
中午吃饭的时候，同事小周端着盒饭坐到我对面，一边扒饭一边刷手机，突然"啧"了一声。
"林姐你看，昨晚那个什么商会酒会，好多大老板去了。"她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我看，上面是一张模糊的现场照片，"这个顾城你认识不？听说是做建材的，最近生意做得挺大。"
照片里，顾城和苏婉站在一起，**是酒会的主舞台。苏婉穿着那条我认得出价格的裙子，笑得很灿烂。
"不认识。"我说。
小周没在意，继续往下刷："哎，这个酒会好像是陆氏集团赞助的。陆氏你知道吧？就是咱们这个城市最大的那个集团，什么都做，地产、酒店、商场。他们老总特别神秘，从来不在公开场合露面。"
我嚼着嘴里的青菜，没接话。
"听说下个月陆氏要办一场更大的晚宴，好像是要签什么大项目。全城的商人都削尖了脑袋想拿到邀请函。"小周感叹了一声，"有钱人的世界，咱们想都不敢想。"
我把饭盒盖上，站起来："我去倒杯水。"
走到茶水间的时候，我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来电显示：钱姐。
我接起来："钱姐。"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恭敬："林小姐，陆总让我问您，昨晚的事要不要处理一下？"
"不用。"
"好的。那下个月晚宴的流程方案，您什么时候方便过目？"
"周末吧。"
"好的，林小姐。那我不打扰您了。"
我挂了电话，倒了一杯温水，端着回到工位上。
小周还在刷手机，嘴里嘟囔着："这个苏婉是谁啊，长得倒是挺漂亮的，就是看着有点假。"
我没说话，打开电脑继续做手里的设计稿。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公司前台突然跑过来，表情有点紧张："林姐，外面有人找你。"
我抬头："谁？"
"一个阿姨，穿得挺贵的，说是你以前的婆婆。"
我的手在键盘上停了一秒。
然后我站起来，走向前台。
顾城的母亲王玉兰站在公司门口，穿着一件翠绿色的旗袍，手腕上的翡翠镯子在日光灯下泛着油润的光。她身后还跟着一个拎包的保姆。
看见我出来，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嘴角往下撇了撇。
"就这地方？"她环顾了一下我们公司不大的前台，语气里全是不屑，"林夏，你现在混成这样了？"
"王姨，有事吗？"
"别叫我王姨。"她立刻纠正，"咱们早就没关系了。我来是有正事跟你说。"
她从保姆手里接过一个文件袋，抽出几张纸拍在前台的桌子上。
"这是**当年欠我们顾家的借条。三百万，加上利息，现在是四百二十万。"她的声音不大，但我身后已经有同事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了，"你什么时候还？"
我看着那几张纸，没动。
"我爸的债务已经通过法律程序处理过了。"我说。
"法律程序？"王玉兰冷笑了一声，"法律程序是法律程序，人情是人情。当年**公司出事的时候，是谁借钱给他周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