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的白月光竟然是我自己

洞房花烛------------------------------------------。也许是深夜，也许是凌晨，她只记得自己被困在那个滚烫的怀抱里，听着他平稳下来的心跳声，像听着一首催眠的曲子，不知不觉就闭上了眼睛。。梦里她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雾中，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听不到。她喊娘亲，没有人应；她喊大哥，也没有人应。她害怕了，跑了起来，跑着跑着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扑去。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摔倒的时候，一只手从雾中伸出来，稳稳地接住了她。那只手很大，很凉，骨节分明。她抬起头想看清那个人的脸，但雾太浓了，什么都看不见。。，她看到了一张放大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那双狭长的凤眸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目光冷得像冬日的寒潭。沈知意的大脑空白了一瞬，然后所有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了回来——她嫁人了，嫁给了摄政王萧衍，昨晚是他的噩梦，是她主动握了他的手，然后他把她拽进了怀里，抱了一整夜。：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她的手搭在他的腰上，她的腿缠着他的腿，整个人像一只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而他的手臂还环着她的腰，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她挣不脱。“唰”地红透了，红得像是要滴血。她手忙脚乱地想从他怀里退出去，手脚并用，像一只被翻过壳的乌龟一样挣扎着。“别动。”头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像大提琴的共鸣。，像被人施了定身术。她能感觉到他的胸腔在震动，说话时喷出的气息拂过她的发顶，**的，她的心跳快得像擂鼓。“王……王爷……”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该起了……”。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缩成一团的小东西，她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睫毛扑闪扑闪的，不敢看他。她的头发散了一床，黑缎子似的铺在红色的枕头上，衬得她整个人像一朵开在雪地里的红梅，娇**滴。，然后松开手，掀开被子，起了床。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留恋。，又莫名觉得有些失落。她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就像小时候想吃糖葫芦，娘亲不给买，她嘴上说“不吃就不吃”，心里却空落落的。，背对着她，开始穿衣服。他先穿上中衣，然后是外袍，系腰带，理袖口，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不紧不慢。沈知意偷偷看了一眼，只看到他宽阔的背和窄瘦的腰，又赶紧移开了目光。“来人。”他的声音不大，但门外的丫鬟们立刻鱼贯而入，端着铜盆、巾帕、漱口水，排成一列，训练有素。沈知意这才发现自己还躺在床上，头发散乱，衣衫不整，窘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拢了拢头发，扯了扯衣服。春杏从丫鬟们身后钻出来，手里端着铜盆，笑嘻嘻地走到床边，“小姐，奴婢伺候您洗漱。”
沈知意瞪了她一眼，小声说，“在外面叫王妃。”
春杏吐了吐舌头，“是，王妃。”
萧衍已经洗漱完毕，穿戴整齐，还是那身玄色的蟒袍，还是那张冷冰冰的脸。他站在铜镜前，任由丫鬟整理衣领，目光透过镜子落在沈知意身上。她正坐在床边，春杏帮她梳头，她低着头，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像天鹅的颈子。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
萧衍收回目光，转身走了。没有告别，没有叮嘱，没有多余的眼神。
门关上的那一刻，沈知意抬起头，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他走了，她应该高兴才对，他不在，她就不用紧张了，不用害怕了，不用小心翼翼地怕做错事。但她的心为什么觉得空落落的？
春杏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一边帮她梳头一边叽叽喳喳地说，“小姐，您不知道，昨晚可把奴婢担心坏了。新房外面站了整整一排侍卫，个个凶神恶煞的，奴婢想靠近都不行。后来管家来传话，说王爷歇下了，让奴婢们也去歇着。奴婢哪敢歇啊，就在廊下坐了一夜……”
沈知意听着春杏的话，忽然想起一件事，“春杏，王爷他……昨晚什么时候走的？”
“走？王爷没走啊。王爷一直在新房里，今早才出来的。”
沈知意愣住了。他一直在新房里？那昨晚她睡着之后，他还抱着她？他抱了她一整夜？她的脸又红了。
梳洗完毕，沈知意换上一身淡粉色的衣裙，被丫鬟们簇拥着去了正厅。这是她嫁进王府后第一次以女主人的身份露面，心里紧张得不行。嬷嬷说过，新妇入门第二天要拜见公婆，但王爷的生母已逝，继母远在封地，不需要拜。她只需要去正厅和王爷一起用早膳就行了。用早膳，听起来很简单，但沈知意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正厅很大，大到沈知意觉得说话都会有回声。长条形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各色点心小菜，碗碟是上好的白瓷，筷子是银制的，每一样东西都精致得不像用来吃饭的，更像用来供着的。
萧衍已经坐在主位上了，手里端着一杯茶，正在慢慢地喝着。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了沈知意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沈知意福了福身，“王爷。”声音小小的，像做错事的孩子。
“坐。”萧衍放下茶杯，只吐出一个字。
沈知意在旁边的位置坐下来。丫鬟们立刻上前布菜，动作轻巧熟练，没有一丝声响。一碗碧粳米粥被放在沈知意面前，粥熬得很稠，米粒都开花了，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旁边摆着四碟小菜，一碟酱瓜，一碟腌萝卜，一碟肉松，一碟桂花藕。沈知意看着那些精致的小菜，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正厅里格外清晰。
沈知意的脸瞬间红透了。她低下头，恨不得把脸埋进粥碗里。
萧衍端着粥碗的手顿了一下，偏头看了她一眼。她正低着头，耳尖红红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像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太小了，小到没有人注意到。
“吃吧。”萧衍的声音依然冷淡，但两个字比之前多了那么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温度。
沈知意如蒙大赦，拿起勺子，低头喝粥。粥很香，米香浓郁，入口即化。她又尝了一口酱瓜，脆生生的，咸中带甜。肉松是甜的，桂花藕也是甜的，每一道小菜都好吃。她不知不觉吃了大半碗粥，又吃了一碟桂花藕，这才心满意足地放下勺子。
抬起头的时候，她发现萧衍已经吃完了，正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翻看。他看书的样子很专注，眉头微微蹙着，修长的手指在书页上慢慢划过。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柔和了几分。沈知意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其实长得很好看，如果不那么冷的话，应该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吧。
“看够了吗？”萧衍头也没抬，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沈知意被抓了个正着，脸“唰”地红了，赶紧低下头，假装在数粥碗里的米粒。
萧衍合上书，站起来，“本王去上朝了。你在府中，不要乱跑。”沈知意乖乖点头，“哦”了一声。萧衍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背影挺直如松，步伐沉稳有力，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沈知意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慢慢地呼出一口气。春杏凑过来，压低声音问，“王妃，王爷对您还好吗？”
沈知意想了想，“他让我吃饭了。”
春杏愣了一下，“就这？”
“嗯。他还让我不要乱跑。”
春杏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到沈知意一脸认真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在心里叹了口气——她家小姐也太好哄了。让人吃饭、不要乱跑，这就算好了？但转念一想，摄政王是什么人？能让他在百忙之中抽空说一句“不要乱跑”，已经很不容易了。这么一想，她家小姐好像确实挺受宠的。
早膳后，沈知意在春杏的陪同下开始“巡视”她的新家。摄政王府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比她娘家荣国公府大了好几倍。亭台楼阁，小桥流水，曲径通幽，一步一景。沈知意逛着逛着就迷了路，分不清东南西北，只能在花园里瞎转悠。春杏也分不清路，两个人在花园里转了好几圈，最后还是被一个路过的小丫鬟“捡”了回去。
回到自己院子的时候，沈知意的腿都走软了，瘫在美人榻上，有气无力地说，“春杏，以后咱们还是别乱跑了。”
春杏也累得不轻，坐在脚踏上喘气，“嗯，不跑了。这王府太大了，奴婢觉得比咱们国公府大十倍。”
“不止。”沈知意翻了个身，看着头顶的雕花房梁，“我觉得比皇宫还大。”
“小姐，您又没去过皇宫，怎么知道皇宫有多大？”
“猜的。”
春杏无言以对。
下午，管家来了一趟。管家姓赵，五十多岁，头发花白，面容清瘦，一双眼睛精明而不失温和。他在王府当差二十多年，深得萧衍信任。赵管家带着几个丫鬟婆子，给沈知意请了安，然后呈上一本厚厚的册子。
“王妃，这是王府的账册、库房清单、田产地契，请您过目。”赵管家的声音不卑不亢，恭敬但不谄媚。
沈知意看着那本比砖头还厚的册子，眼睛都直了。她翻开一页，密密麻麻的字看得她头晕眼花。她合上册子，看着赵管家，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赵管家，这些东西……能不能以后再看？我今天有点累。”
赵管家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但没有露出任何不敬的表情，“王妃既然累了，那就改日再看。老奴先告退了。”他带着丫鬟婆子退了出去。
春杏凑过来，“小姐，您不看账册，王爷会不会生气？”
沈知意想了想，“应该不会吧。他又没说让我今天看完。”
春杏觉得她家小姐说得有道理，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傍晚，萧衍回来了。沈知意在正厅等他，一看到他进门就站起来福了福身，“王爷回来了。”萧衍“嗯”了一声，脱了外袍递给丫鬟，在主位坐下。
“今天做什么了？”他问。沈知意老老实实地说，“逛花园了，迷路了，被丫鬟捡回来了。”萧衍端茶杯的手顿了一下。他偏头看了她一眼，她正仰着脸看着他，一脸无辜，好像在说“这不能怪我，谁让你家花园那么大”。
“以后让丫鬟跟着。”萧衍喝了口茶。“有跟着。她也迷路了。”
萧衍沉默了片刻，“让赵管家派个认路的丫鬟。”
沈知意点了点头，心想，这还差不多。
晚膳是分开吃的。萧衍在书房用膳，沈知意一个人在正厅吃。她不知道这算不算正常，也许是王爷太忙了，没时间陪她吃饭。她一个人对着一大桌子菜，吃了半饱就放下了筷子，春杏问她怎么了，她说“一个人吃没意思”。春杏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默默地把菜撤了。
那天晚上，萧衍很晚才回房。沈知意已经躺下了，但还没睡着。她听到门响，赶紧闭上眼睛装睡。脚步声走近，在床边停了一下，然后她感觉到被子被轻轻拉了拉，盖住了她露在外面的肩膀。
沈知意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不敢睁眼。脚步声远了，水声响了一会儿，然后床的另一边陷了下去。他躺下来了，隔着半个人的距离，她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热气和淡淡的松木香。
她在黑暗中睁开眼睛，偏头看着他的侧脸。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他的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想什么心事。沈知意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是**的事，还是别的事。她忽然很想知道，他有没有在想她。哪怕只是一瞬间，哪怕只是在入睡前的最后一秒。
“还没睡？”他忽然开口。
沈知意被抓了个正着，赶紧闭上眼睛，但已经晚了。她听到他轻轻“嗯”了一声，那个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到。然后她感觉到他的手伸了过来，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有些凉，但握着她的时候很稳。沈知意僵住了，不敢动，不敢说话，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握着她的手，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别的动作。沈知意就那样被他握着，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慢慢地，自己也睡着了。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握她的手，是习惯了，还是因为她在他身边。但她知道，这一刻，她不想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