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伸手来抢。
我把手机收回。
「沈小姐，别急。你说得这么好听，我得留着慢慢听。」
李志强从会议室出来，压着火。
「唐晚，你闹够没有？」
我问他：「我闹什么了？」
沈雪红着眼看他。
「志强，我只是想劝她别误会我们。」
李志强看向我，声音沉了。
「跟小雪道歉。」
走廊上几个员工低头装忙，耳朵都竖着。
我看着他。
「你让我给她道歉？」
「她为了公司跑前跑后，你不该羞辱她。」
「我羞辱她哪句？」
李志强被问住。
沈雪捂着脸。
「算了，志强，别为了我和唐小姐吵。」
她越退，李志强越心疼。
「唐晚，道歉。」
我把手机放进包里。
「不道。」
李志强脸色铁青。
「你别逼我。」
我往电梯走。
「你也别逼我。」
电梯门合上前，我看见沈雪靠在李志强身边，手抓着他的袖口。
他没有推开。
很好。
又一段录音。
订婚宴的请柬是婆婆拿给我的。
红底烫金，写着沈浩和女方的名字，地址明明白白印着东槐胡同唐宅。
唐宅两个字，被马秀兰用笔划掉，改成了李宅。
她把请柬往餐桌上一拍。
「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我拿起来。
「问题挺多。」
马秀兰立刻竖起眉。
「借你个院子办喜事，你还挑三拣四？」
我指着上面。
「这是唐宅。」
「你嫁给志强了，唐家的东西不就是**的？」
「谁教您的？」
「乡下都这么算。」
我看向李志强。
他正在系领带，避开我的眼睛。
「晚晚，就是个称呼，别计较。」
我把请柬撕成两半。
马秀兰嗷一声站起来。
「你发什么疯！」
我说：「重新印。」
她冲过来要打我，李志强拦住她。
「妈！」
马秀兰指着我骂。
「你看她！她就是瞧不起我们**！当年要不是志强有本事，她一个没人要的孤女能嫁出去？」
我笑了。
「我没人要？」
「**妈死得早，谁给你撑腰？我们志强不嫌你克亲，你还端起来了！」
李志强脸色一白。
「妈，别说了。」
这次不是心疼我，是怕我翻脸。
我看着他。
「你也这么想？」
他走过来，压低声音。
「晚晚，我妈没文化，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没文化不是最毒的理由。」
马秀兰又要骂，门铃响了。
李志强去开门。
沈雪站在外面，手里提着礼盒，后面跟着沈浩。
沈浩一进门就笑。
「嫂子，听说请柬出了点小误会。哎呀，李宅唐宅不都一样吗？反正以后都是一家人。」
我问：「谁跟你一家人？」
沈浩笑不出来了。
沈雪柔声说：「唐小姐，阿浩年纪小，说话没分寸。你别和他计较。」
我看着她。
「他二十四了，不是四岁。」
沈浩脸沉下去。
「你不就是有个破院子吗？要不是我**，这院子早晚荒了。」
我转向李志强。
「这是你的意思？」
李志强烦躁地扯了下领带。
「唐晚，你能不能别每句话都往我身上扯？」
「因为这群人都是你带来的。」
沈雪眼圈一红。
「唐小姐，我们知道你出身好，可我们也不是来讨饭的。阿浩订婚，只是借地方图个体面。你这么羞辱我们，是不是太过分了？」
马秀兰立刻接上。
「小雪，你别哭。有人就是天生刻薄，见不得别人好。」
李志强沉声说：「唐晚，给阿浩道歉，请柬重印，院子照借。」
我问：「如果我不呢？」
他盯着我。
「那我会觉得，你根本没把我当丈夫。」
我差点笑出声。
他把刀架在我祖宅上，再问我有没有把他当丈夫。
我转身回房，拿出一份文件。
「你想让我支持你，可以。」
李志强看见文件，神色缓下来。
「这是什么？」
「夫妻财产约定。」
马秀兰一听财产，眼睛亮了。
「怎么约定？」
我把文件递给李志强。
「你公司要做大，我不拦。你说夫妻一体，那就写清楚。你以后的公司收益归你，我不分。你对外的债，也别牵扯我。我们婚前各自的东西，各自保留。」
沈雪看我的眼神变了。
她以为我在退。
李志强翻了两页，眉头皱起。
「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