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沈娇冷笑。
"姐，别以为有点钱就了不起。"
"村里想让你有面子，你才有面子。"
我打开门。
"那我不要这个面子。"
他们走后，我妈关门的手都在抖。
"晚宁，你太冲了。"
"妈。"
我把她扶到椅子上。
"他们不是怕我冲。"
"他们怕我不出钱。"
第二天，全村大会。
赵德海站在村部前，拿着话筒。
"今天是清溪村的大喜日子！"
"咱们村沈晚宁，在外打拼多年，不忘乡亲，决定捐资两百三十万，修建清溪村致富路！"
掌声响起来。
我妈坐在人群后排。
我坐在前面，被安排在赵德海旁边。
赵磊拿着红绸，站在功德碑模型旁。
碑上盖着红布。
赵德海笑着看我。
"晚宁，等会儿你上来讲两句。"
我点头。
"好。"
沈娇在人群里喊。
"姐，多说点啊，让大家学学你怎么发财的。"
有人笑。
赵德海装作没听见。
他继续说："这条路，是清溪村走向富裕的路。"
"等路通了，北塘民宿、农家乐、采摘园，全都能办起来。"
我问："北塘项目，村里已经定了？"
赵德海把话筒挪开。
"大会上别问这个。"
"等会儿再说。"
沈国梁在旁边低声说："别给脸不要。"
我看了他一眼。
他立刻坐直。
赵德海又把话筒拿近。
"下面，请沈晚宁上台讲话。"
我站起来。
掌声稀稀拉拉。
我接过话筒。
"我捐钱，是因为我妈这些年走路太难。"
人群安静了一点。
"也是因为村里老人、孩子，出门都难。"
"我希望这条路，能让清溪村每一家都方便。"
赵德海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我继续说："所以我想问一句，路不经过南坡，是谁定的？"
台下有人小声议论。
赵德海立刻拿过备用话筒。
"晚宁，这事昨天不是说清楚了吗？"
"规划是为全村考虑。"
我问："全村，包不包括我妈？"
赵德海声音沉下去。
"你这是当众让我难堪？"
沈国梁站起来。
"晚宁，下来！"
沈娇也喊。
"姐，你别闹了！"
我没动。
赵磊忽然笑了。
"姐，南坡就你家一户常住，修过去干啥？"
"你在城里住大房子，回来几天啊？"
"别为了你家那点方便，耽误全村赚钱。"
我看着他。
"你家在北塘，路过你家，就是全村赚钱。"
"路过我家，就是我自私。"
赵磊脸一拉。
"我可没这么说。"
人群里有人接话。
"晚宁，你捐钱是好事，别说得难听。"
"是啊，村主任这么多年为村里操心，也不容易。"
"你一个姑娘家，别太强。"
我笑了笑。
"姑娘家不能问账？"
赵德海脸一沉。
"问什么账？"
"两百三十万怎么用，谁施工，谁**，谁验收。"
我说。
"这些总能问吧？"
台下一下静了。
赵德海拿着话筒的手顿住。
沈国梁站起来。
"你这话什么意思？"
"还没开工，你就怀疑村里贪你的钱？"
我看着他。
"我说谁贪了吗？"
沈国梁被噎住。
赵德海马上笑了两声。
"晚宁谨慎，可以理解。"
"村里做事，公开透明。"
"这事会有专人负责。"
我问："谁？"
赵德海说："赵磊年轻，懂经营。"
"施工这块，他帮着跑。"
我妈猛地抬头。
我看向赵磊。
赵磊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姐，你放心。"
"我肯定把钱用在刀刃上。"
我说："我不同意。"
赵德海的脸彻底沉了。
"你捐的是善款，钱进了村集体，就该按村里规矩办。"
"不是你想指谁就指谁。"
我点头。
"那我可以不捐。"
全场一下炸了。
"啥？"
"都签字了，咋能不捐？"
"沈晚宁，你耍全村人呢？"
赵德海站起来。
"你再说一遍。"
我把话筒放在桌上。
"路线不公开，账目不公开，负责人是你儿子。"
"这钱，我暂停。"
赵磊冲上来。
"你敢！"
他伸手要抢我手机。
我往后一退。
村里的会计刘凤琴急忙拦住。
"赵磊，别动手。"
赵磊瞪她。
"你少管！"
刘凤琴没退。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