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扣。
姚警官显然听出来了。
周成立刻改口：“他刚才自己说的，大家都听见了。”
没人应。
花衬衫代驾摸了摸鼻子，往后退了一步。
小裂缝出现得很轻。
足够了。
姚警官说：“带走。”
周成被按下车时，忽然扭头看我。
“沈砚，你真以为进了大队就安全？”
我关上车门。
车载电台滋啦一声。
机械声音又响了。
“凌晨两点四十分，**侧翻，司机死于押送途中。”
姚警官猛地看向我的中控台。
周成笑出了声。
“听见了吗？”
他贴近我耳边，吐字很慢。
“下一站，轮到他们死。”
**没有马上开。
姚警官让人把我的车拖到大队，周成坐在后排，双手被铐着，旁边一左一右两个**看着。
我坐进另一辆车。
刚关上门，年轻**小陈就把记录本摔在腿上。
“沈砚，你最好想清楚再说。你一个网约车司机，私藏**，车里有异常电台，还指认乘客劫车。每一条都够你解释半宿。”
我看着前方。
“**是真的。”
“真的更麻烦。”
“我申请联系市局重案组。”
小陈笑了：“你还真敢说。”
姚警官坐在副驾，没有回头：“给他手机。”
小陈不太愿意，但还是把我的手机递来。
我拨了一个号码。
没人接。
第二遍，还是没人接。
小陈脸上的嘲讽更直：“市局睡着了？”
我把手机放下。
“可能在忙。”
“忙着给你编身份？”
我没说话。
有些事不该在这里说。
周成那边忽然传来吵闹。
他隔着**车窗喊：“警官，我要上厕所！”
押他的**说：“到大队再说。”
“我憋不住了。你们要是让我出事，我投诉你们。”
小陈骂了一句：“事儿真多。”
姚警官拿起对讲：“路边停，给他一分钟。两个人盯紧。”
车队靠到桥头服务区。
灯光惨白，风大得能把人衣领掀起来。
周成下车，**换成前铐。
他弯着腰，一副忍得难受的样子。
我隔着车窗看他。
他走到厕所门口时，脚尖在地上蹭了一下。
一枚小小的黑色圆片从鞋底边缘滑出来，滚进排水沟。
我推门下车。
小陈拦我：“你干什么？”
“他扔东西。”
“你坐回去。”
我看向姚警官：“排水沟。”
姚警官没犹豫，带人过去。
周成站在厕所门口，脸上的病相散了。
“我扔什么了？你们这么多人看着，别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
一名**蹲下去，用手电往排水沟照。
里面除了污水和烟头，什么都看不清。
周成笑：“找到了吗？”
小陈回头瞪我：“你能不能消停点？”
我走过去，蹲在排水沟旁。
“借根铁丝。”
没人动。
花衬衫代驾的车也被带了过来，他正站在服务区门口看热闹。
听见这话，他从后备箱翻出一截挂衣架。
“这个行吗？”
小陈皱眉：“你少掺和。”
花衬衫缩了缩脖子：“我就递个东西。”
我用铁丝伸进排水沟，勾了两下。
黑色圆片被挑出来。
它外面裹着泥，里面嵌着一张小卡。
周成的脸终于变了。
姚警官接过来：“这是什么？”
我说：“应该是车载***的钥匙。能让我的电台收到他们提前录好的声音。”
周成马上喊：“他胡说！这东西不是我的。”
姚警官看向押他的**。
**脸色难看：“他刚才脚确实动过。”
周成立刻转头：“你看错了。”
“我没看错。”
这是第一道真正的裂。
周成眼神扫过那名**，像要把人记住。
姚警官把圆片装进证物袋：“继续走。”
周成不闹了。
他安静得过分。
**重新上路。
电台没有再响。
小陈坐在我旁边，语气没刚才那么冲。
“你怎么知道那东西在鞋底？”
“他上车时鞋跟比另一只高。”
“你一个司机观察这么细？”
“夜班司机不细，活不到还清债。”
小陈盯着我看了几秒。
“你欠多少？”
“七十六万。”
“赌的？”
“替人赔的。”
“替谁？”
我看向窗外。
江风把桥边的灯吹得发抖。
“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小陈还想问，姚警官忽然开口：“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