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竿梢插水！老李头的碳素竿炸成了粉末------------------------------------------“咔嚓——”。“砰！砰！砰！”，从第二节开始，寸寸爆裂。。。，呈扇形往外疯狂**。。。，刮出两道白印子，带起一阵**辣的刺痛。“笃”的一声，扎进了旁边歪脖子柳树的树皮里。“哎哟我的亲娘——”，满是横肉的脸被碎片划出好几道血口子。。，那股力量快得根本没给他大脑下达松手指令的时间。
那股蛮横无理的力量顺着残破的底把，猛地往前一扥。
老李头两百斤的身子就像个漏风的破麻袋，被直接拔离了原地。
他双脚离地了半寸。
身子前倾，重重砸在烂泥塘里。
脚底下的长筒橡胶鞋在稀烂的泥地里犁出两条深深的泥沟。
泥浆翻飞，溅起半米高。
他整个人被拖着往前滑行了足足半米，胸口在碎石子上蹭出刺啦的闷响。
停下的时候，他那张老脸距离绿莹莹的死水面，只剩不到一巴掌的距离。
要是水底下那股力量再多持续哪怕零点一秒。
他绝对连人带鞋扎进那个深水坑里。
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
四周猛地死寂下来。
原本在树上聒噪的知了声，像是被这一声巨响集体掐断了脖子。
连风都停了。
水面上那股要命的恐怖拉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江野放下胳膊，甩了甩手腕上的碳素灰。
眯起眼睛死盯着水面。
没有鱼跃出水面洗鳃。
没有水底巨物翻滚打出的巨大水花。
那条扯碎了碳素竿的怪物，连半片鱼鳞、一丝水波都没给岸上的人留。
它就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扬长而去。
只有距离岸边十几米远的水中央，正缓慢搅动着一个脸盆大小的暗绿色旋涡。
旋涡中心咕噜咕噜冒着浑浊的水泡。
水底常年不见天日沤出的腥臭味，混着烂树叶的酸腐气，顺着地表热浪扑在江野脸上。
江野舔了舔发干的嘴唇。
指尖控制不住地搓了两下大腿侧的裤缝。
一百倍时间加速。
这死坑底下，到底催生出了个什么级别的怪物？
刚才那一下，就算是一头成年的大野猪掉下去，估计也得被拉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咳……咳咳咳！”
老李头趴在泥地里，剧烈地咳嗽起来。
嘴里喷出两口带着泥沙的黄浊唾沫。
他像只翻了壳的笨老鳖，吭哧吭哧地用胳膊肘撑着地，死命往后蹭。
连滚带爬地远离水边。
一直退到那棵柳树底下，老李头才脱力般地瘫靠在树干上。
他那颗光秃秃的脑袋上糊满了黑臭的烂泥。
右边脸颊上的一道小口子正往外渗着血珠。
血水混着浑浊的汗水，顺着脖颈流进脏兮兮的汗衫里。
老李头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十根粗短的手指头痉挛般地抖着，像通了高压电。
骨节泛着惨白。
手里死死攥着那截仅剩的鱼竿底把。
把手上的EVA海绵已经被他刚才爆发的求生握力捏得完全变了形。
前面几节竿子全成了掉在泥里的黑色碎渣。
那卷号称切不断的巨无霸PE线，早就连个线头都找不见了。
老李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腔像个破风箱一样呼哧作响。
“我、我的竿子……”
老李头上下嘴唇磕碰着，发出牙齿打架的咯咯声。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一下。
“这可是……老子托人从****的大物竿……能生拉六十斤的青鱼啊……”
他声音全哑了。
像是声带被砂纸狠狠打磨过。
江野把手**裤兜，鞋底踩着一截断裂的碳素管。
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老李头那副三观粉碎、丢了魂的样。
没吭声。
老李头猛地抬起头。
原本浑浊的眼珠子里此刻布满了***。
他直愣愣地盯着江野，眼神里全是未知的恐惧。
“你这坑里……到底藏了个什么玩意！”
他丢开那截废铁一样的把手，双手在空中胡乱比划着。
“潜水艇？还是水鬼！那、那特么绝不是鱼！绝对不是！”
老李头声音带着破音的嘶吼。
“老子在长江里钓过八十斤的鲟鱼！那拉力也没这么邪门！刚才那一下，跟被泥头车挂住有什么区别！”
江野依旧没接话。
他走上前两步。
目光扫过泥地里那两道半米长的深沟。
又看了一眼水面上正在逐渐平息、几乎快要看不见的旋涡。
他胸口那股因为未知系统带来的紧绷感，此刻全变成了按捺不住的滚烫兴奋。
鱼情够猛。
效果拉满。
连老李头这种十里八乡的钓鱼老油条都被吓破了胆。
这第一波免费广告算是实打实地打出去了。
老李头见江野不说话，急得往前扑腾了两下。
沾满泥巴的脏手一把去抓江野的裤腿。
在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上留下五个清晰的黑印子。
“**小子你说话啊！你是不是在水底装了机械绞盘！你故意整老子看笑话是不是！”
他嘴上喊着绞盘。
可刚才那拉扯瞬间的爆发力，带着明显活物甩头的脉动。
钓了三十年鱼的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那是个活生生的怪胎。
他只是不敢承认这片连泥鳅都活不了的死水里，养出了他无法理解的东西。
江野往后退了半步。
嫌弃地拍了拍裤腿上的泥印子。
他低下头，目光平静地在老李头那张惨白的老脸上扫过。
没有伸手去扶。
也没有顺着老李头的话去解释水底到底是个什么物种。
做生意，尤其是做独门生意。
越神秘，**越重。
水底下的东西越恐怖，那些追求刺激的钓鱼佬就越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过来。
江野抬起脚。
用鞋尖点了点老李头刚才站过的泥地。
那里散落着鱼竿的碎片，还有老李头掉落的那个装臭猪肝的塑料桶。
腥臭的血水正在泥地上缓慢蔓延。
江野走上前，并没有安慰老李头，而是指着脚下的钓位，语气平淡地说出了一句让老李头更震惊的话：“既然出鱼了，那咱们就得谈谈规矩了。以后在我这儿钓鱼，钓位费，五千块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