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皇后娘**“后宫”------------------------------------------，秦凛批完了最后一本奏折，揉了揉眉心，站起身。“去皇后宫中。”，心里却暗暗叫苦——陛下要去皇后娘娘那儿，待会儿又挑拨四位贵妃娘娘关系，每次去都闹得鸡飞狗跳，偏偏这位主就爱看这热闹，唉。，要经过长长的回廊。，步履轻快，脸上不苟言笑的帝王威严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归家般的期待。，三十出头，正值壮年。朝堂上杀伐果断，说一不二，可在后宫——他是出了名的“宠妻”。，就是皇后苏允棠。，她还只是个云游四方的医女，一袭素衣，不施粉黛，却美得让人移不开眼。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娶回来，后来**称帝后宫也形同虚设。——贤、丽、惠、端——名义上是他的妃子，实际上，没有一个是冲着他来的。还有一些各势力塞进来的人，也被那四位料理的干干净净，塞到宫里不起眼的角落，一眼都未瞧见过。，秦凛嘴角微微一抽。，为了报恩，一路追随，最后追到了宫里。，结果第一眼见到允棠就“叛变”了，说什么“皇后娘**美貌，比陛下有用多了”。，不愿嫁人，听闻当今皇上只爱皇后不留宿后宫，便来选秀避难。结果入宫后见到允棠，当场被“俘获”，从此疯狂赚钱给皇后花。——年少时在宫宴上惊鸿一瞥，见了允棠一面，从此念念不忘。在家族里奋斗了好几年，终于如愿以偿入了宫，只为能天天见到皇后。，还得和她们抢，真是可悲。
他刚走到皇后寝宫门口，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热闹的声音。
“娘娘，这件蜀锦斗篷是我特意让人从江南带回来的，您穿上一定好看！”丽妃的声音又娇又甜。
“娘娘，上个月绸缎庄的盈利已经入了您的小金库，您想买什么尽管说！”惠妃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
“娘娘，下个月的祭祀大典我都安排好了，您只管光彩照人就行。”端妃的语气端庄中透着热切。
“你们别吵了，娘娘该用午膳了。”贤妃温和地打着圆场，但话里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
秦凛推门进去。
四妃同时转头，看了他一眼，又齐齐转回去，继续围着皇后说话。
“……”
秦凛深吸一口气。
他堂堂一国之君，进门居然没有任何人迎接？
李福在后面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允棠。”秦凛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
皇后苏允棠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拿着一卷医书。她三十余岁，容貌绝世，气质温润如玉，一袭淡青色常服，不施粉黛，却自有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风华。
见皇帝来了，她放下书，微微一笑：“陛下来了。”
这一笑，如春风拂面。
秦凛心里的那点委屈顿时烟消云散，大步走过去，在皇后身边坐下。
“朕批完折子了，来陪你用午膳。”
四妃对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一个念头——又来了。
丽妃抢先开口：“陛下，臣妾已经让人备好了午膳，全都是娘娘爱吃的菜。”
惠妃不甘示弱：“娘娘昨天说想吃桂花糕，我一大早让人去城南最有名的铺子买的，还热着呢。”
端妃轻声道：“臣妾还准备了几道新学的素菜，清淡养胃，最适合娘娘。”
贤妃不动声色地把茶盏推到皇后面前：“娘娘先喝茶，润润喉。”
秦凛：“……”
他还没开口，四妃已经把活都干完了。
他清了清嗓子：“朕今天特意让人从御膳房带了——”
“陛下，”丽妃笑眯眯地打断他，“御膳房的菜娘娘都吃腻了，臣妾让人从宫外请的厨子，做的才是娘娘喜欢的口味。”
秦凛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李福在后面差点没忍住笑出声——陛下每次来皇后娘娘这儿，都要被四妃联手“挤兑”，偏偏陛下还拿她们没办法。
苏允棠看着这场面，无奈地笑了笑。
她知道四妃的心思，也知道皇帝的心思。看着他们闹，还挺有意思的。
“好了，”她轻声开口，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安静下来，“都一起用膳吧。丽妃的菜、惠妃的点心、端妃的素菜、贤妃的茶，还有陛下带的，都摆上。”
一句话，把所有人都照顾到了。
四妃喜笑颜开，连忙张罗着摆膳。
秦凛坐在皇后身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醋意：“允棠，你对她们比对我还好。”
苏允棠看了他一眼，眼中含笑：“你和她们吃什么醋？”
“朕是皇帝。”秦凛理直气壮。
苏允棠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在我这儿，你不是皇帝，是夫君。”
秦凛顿时眉眼舒展，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四妃摆好膳，围坐在桌边，又开始新一轮的“争宠”。
丽妃夹了一块桂花鱼放到皇后碗里：“娘娘尝尝这个。”
惠妃赶紧夹了一块桂花糕：“娘娘先尝尝这个，我让人排了半个时辰的队才买到的。”
端妃不甘示弱，盛了一碗汤：“娘娘喝汤，这汤炖了两个时辰。”
贤妃默默把皇后面前的碗碟摆正，又添了茶。
秦凛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碗，沉默片刻，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皇后碗里。
“允棠，吃菜。”
四妃同时看向他，眼神里写满了“陛下您能不能别没眼力见”。
秦凛当作没看见，又夹了一筷子。
苏允棠笑着摇头，把碗里的菜一一吃完。
午膳在热闹中结束了。
四妃依依不舍地告退，临走前还不忘叮嘱皇后好好休息。
人一走，寝宫里安静下来。
秦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靠在软榻上，伸手揽过皇后的肩膀。
“每次来你这儿，朕都觉得是来跟她们抢人的。”
苏允棠靠在他肩上，轻声道：“她们也是好意。”
“朕知道。”秦凛顿了顿，“但朕还是吃醋。”
苏允棠忍不住笑了。
她抬头看着他的脸——三十出头的帝王，眉眼间还带着年轻时的不羁，可看着她的时候，眼里永远带着温柔。
“阿凛，”她叫了他的名字，很少叫，但每次叫都能让他心头一颤，“你是不是该去批折子了？”
秦凛脸色一垮：“朕刚批完。”
“那去看看淑儿？”
“淑儿今天又出宫了？”
苏允棠点头：“早上就出去了，说要去什么茶馆听书。”
秦凛摇摇头，语气里满是宠溺：“这丫头，一天到晚往外跑，也不知道像谁。”
苏允棠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秦凛想了想，自己先笑了：“像朕。”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父皇！母后！”
秦淑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一身月白色的便装，头发随意束起，脸上还带着从外面带回来的风尘。
“淑儿回来了？”秦凛立刻坐直了身体，刚才那副疲惫一扫而空。
秦淑大大咧咧地在旁边坐下，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闷了。
“渴死我了。”她放下杯子，“今天茶馆里那个说书先生，又讲了一遍我打赵成林的事，说得天花乱坠的，我都快不认识我自己了。”
秦凛挑眉：“那先生怎么说的？”
“说我几鞭子把人放倒，打断了三根肋骨，还让人跪着给那姑娘道歉。”秦淑笑嘻嘻的，“虽然基本属实，但添油加醋了不少。”
秦凛哼了一声：“打断三根肋骨？少了。下次再敢惹我女儿，打断他六根。”
秦淑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苏允棠无奈地看着父女俩：“你啊，别教坏了孩子。”
“母后，我都十六了，不是孩子了。”秦淑**。
“在娘眼里，你永远是孩子。”苏允棠伸手帮她把歪了的发带系好。
秦淑嘿嘿一笑，顺势靠在母亲肩上。
秦凛看着这一幕，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父皇，”秦淑忽然开口，“听说您最近在给我选驸马？”
秦凛神色一正：“怎么，有想法？”
秦淑坐直身体，认真地看着他：“有。我想自己选。”
秦凛沉默片刻，问：“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嫁给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人，”秦淑的声音不大，却很坚定，“我想找一个我自己喜欢的人。”
秦凛看着她，忽然笑了。
“行。”
秦淑眼睛一亮：“真的？”
“朕什么时候骗过你？”秦凛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不过，朕有个条件——你选的人，得先过朕这一关。”
秦淑自信满满地扬起下巴：“放心吧父皇，我选的人，肯定是最好的。”
苏允棠看着这对父女，笑着摇了摇头。
窗外春风拂过，桃花瓣飘落在窗台上。
秦淑不知道，她随口说的那句话，在不久的将来，会变成一场轰轰烈烈的“选驸马”大戏。
而她更不知道，那个她将来要选的人，此刻还远在千里之外的边关，正骑马奔驰在归京的路上。
春风依旧，时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