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失忆------------------------------------------“塞拉斯蒂娅，塞拉斯蒂娅……”，洒进卧室。，正用力推搡着那个毫无形象酣睡的身影。“我的肚子都咕咕叫了，快起来给我做饭嘛……”，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明显的委屈。，让塞拉斯蒂娅紧紧皱起了眉头。，含糊不清地抱怨着。“栗子棕棕……这大清早的，你瞎嚷嚷啥呀！”，试图摆脱身上的重负。“我做的饭是什么水平，你又不是不知道。饿了就去找你露娜姨妈……”。，气恼地一个翻身，顺势一脚，直接把趴在自己身上的栗子棕棕蹬到了地毯上。。，不满地撇了撇嘴。
眼看这边是没指望了，她只能自己爬起来，光着脚丫，“啪嗒啪嗒”地朝着记忆中露娜的房间走去。
咚，咚，咚——
“露娜姨姨，您在里面吗？我要进来啦。”
栗子棕棕站在门口喊了一声，随即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然而，房间里空荡荡的。
床铺叠得整整齐齐，压根没有露娜的影子。
肚子还在**的栗子棕棕，在别墅里上上下下找了一大圈，却始终没见着露娜的人影。
最终，她无奈地停在了厨房的冰箱前，看着里面的食材，一脸茫然地眨了眨眼。
片刻之后。
“栗子棕棕！你在哪呢！”
这会，塞拉斯蒂娅已经从迷糊中彻底清醒过来。
她连睡衣都顾不上换，顶着散乱的头发跑了出来，急切的目光扫过客厅。
显然，她可不想再经历一场莫名其妙的“离家出走”。
“哦，我在这呢！”
厨房门口，一颗小脑袋探了出来。
栗子棕棕脸上沾着几道灰印，却浑然不觉，反而笑嘻嘻地问道：“你要不要尝尝我做的早餐呀？”
在见到栗子棕棕还好端端地待在家里，塞拉斯蒂娅这才松了一口气，暗自庆幸道：“还好……”
可她仔细一琢磨，不对呀，栗子棕棕什么时候会做饭了呢？想到这里，她有些好奇地朝着厨房走去。
“你还会做饭了？让我看看……”
然而，当塞拉斯蒂娅走到厨房门口，看清里面的景象时，脚步瞬间顿住，后面的话也卡在了喉咙里。
只见栗子棕棕正站在烤面包机前专注地摆弄着按钮。
而一旁的平底锅里，正盛着一团颜色深暗、黏成一坨的不明物质。
塞拉斯蒂娅陷入了沉思。
“你这是……做的什么？”
“哦，你说这个呀。”
栗子棕棕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理直气壮地摇了摇头。
“我也不太清楚呢，反正冰箱里有什么，我就一股脑全放进去了。”
她满眼期待地看过来：“怎么样，你要尝尝看吗？”
“算了吧……还是我来做吧，我可不想食物中毒。”
塞拉斯蒂娅叹了口气，随即将锅里的东西倒进垃圾桶。
“不过，你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想起昨晚监控里那诡异的画面，塞拉斯蒂娅的语气严肃了几分。
“什么怎么回事？”
栗子棕棕不高兴地哼了一声，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
“昨天陪你去逛街，我可是帮你背了一大堆东西呢！怎么着，你现在是要补偿我了吗？”
“那可得快点哦，马上就得去上学了。”
塞拉斯蒂娅愣住了，她看着眼前这个前言不搭后语的女孩，眉头越皱越紧。
只能走上前，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
“你去上什么学？你不是早就退学了吗？”
“坎特洛特初中呀……我什么时候退学了？”栗子棕棕满脸嫌弃地往后躲了躲，嘟囔道，“塞拉斯蒂娅，你今天可真奇怪。”
听到这话，塞拉斯蒂娅的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你这是失忆了？坎特洛特初中，早就和高中部合并了。”
“合并了？什么时候的事嘛？”
栗子棕棕睁大了眼睛，满脸困惑。
“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昨天，我还跟着柔柔一块去动物收容所做义工了呢。”
面对状态明显不对劲的女孩，塞拉斯蒂娅思索了片刻，便打算先支开栗子棕棕。
“我觉得，你得先去把鞋穿上，光着脚容易着凉。”
栗子棕棕顺着她的目光，委屈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我也想穿啊……可早上醒来的时候，鞋柜里的鞋子全都不见了。”
嘎吱——
恰在此时，别墅的大门被人推开。
露娜拎着几个购物袋，从外面走了进来。
“栗子棕棕，快过来。”
“瞧瞧姨妈给你买的衣服，看喜不喜欢。”
一听到有给自己东西，栗子棕棕顿时来了精神，兴高采烈地光着脚跑到门口，迫不及待地打开袋子。
然而，翻找了一遍后，发现里面全是衣服，压根没有她期待的零食。
那张小脸立马垮了下来。
她苦丧着脸看向露娜：“喜欢……我可太喜欢这些衣服了。”
“所以，露娜姨姨您能不能先去做点饭呀，我都快饿晕了。”
露娜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那总是有些乱翘的浅棕色头发。
“那你先去把衣服换上，等会下来吃饭。”
听到“吃饭”两个字，栗子棕棕乖巧地点了点头。
她将纸袋抱在胸前，转过身，光着脚“噔噔噔”地踩着木质楼梯往上跑，生怕晚下来一秒就会饿肚子，嘴里还不忘大声叮嘱。
“可千万别忘了，我不想再吃烤焦的面包了！”
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二楼。
露娜脸上勉强挤出的笑容瞬间褪去。
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她压低声音，对塞拉斯蒂娅说道：“栗子棕棕的状态很不对劲。”
“她的行为表现，简直就跟还在上初中时一模一样。”
塞拉斯蒂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是啊，不仅是记忆出现了偏差，连性格都回去了。”
“在离家出走前，她完全是一副叛逆的做派，现在…却出奇地乖巧。”
露娜没有立刻接话，而是顺手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
屏幕上还播放着昨晚那段诡异的监控画面。
“我今天一大早就去学校，专门把那座雕像仔仔细细地检查了几遍。”
“可根本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那就是个再正常不过的石雕。”
“露娜姨姨——”
二楼走廊传来了栗子棕棕柔和的呼喊。
“我找不到鞋子穿呀。”
露娜愣了一下，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光顾着挑衣服，压根忘了鞋子这回事。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扬起声音回道：“那你等一会，我这就给你找去。”
“还是我去吧，你去弄点吃的。”
塞拉斯蒂娅叫住了正准备起身的露娜。
“不管怎么说，她就是栗子棕棕。”
“医院那边的各项检测也没查出问题，那就先这样吧。”
塞拉斯蒂娅一边说着，一边转身走向了储物间。
“我已经拜托闪耀盔甲，去调查她这消失的两年到底去了哪里。”
不多时，塞拉斯蒂娅翻找出几双栗子棕棕初中时穿过的鞋子，给她送了过去。
至于这鞋子如今还能不能合脚？
那就不是她该操心的事了，毕竟……总不能让栗子棕棕穿她们的高跟鞋吧。
随着清晨的阳光逐渐铺满客厅。
简单的早餐也已经摆在了餐桌上。
露娜正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眼睛紧盯着手机屏幕，将里面的监控视频看了一遍又一遍，像是想要从中再找出些什么线索来。
伴随着楼梯处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换好衣服的栗子棕棕走了下来，略显拘谨地在餐桌旁站定。
听到动静，塞拉斯蒂娅下意识地抬眼望去。
可当视线落在女孩身上时，她的目光竟一时有些挪不开了。
此刻的栗子棕棕，换上了一身素净的连衣裙，头发上扎着个大大的淡棕色蝴蝶结，澄澈的眼睛里透着股纯真，笑起来还有着浅浅的酒窝。
完全是那种邻家女孩的乖巧模样。
倒不是说这副打扮有多惊艳。
只是站在眼前的栗子棕棕，真的太像她以前还在上初中时的样子了。
塞拉斯蒂娅怔怔地望着女孩。
她忽然发觉，自己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见过这般可爱模样的栗子棕棕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这道定定的视线。
栗子棕棕有些不好意思地拉开椅子，坐在了两人中间。
为了掩饰那点小局促，她瞧见露娜还在盯着手机看，便笑着提醒起来。
“露娜姨姨，你老是一直看手机的话，可是会长皱纹的哦~”
“嗯……对了，什么时候也给我买一部呢？”
露娜听到这话，便将手机轻轻放到了桌子上，她整理了一下脑海中的思绪，刚打算问些什么。
可没等她说话，塞拉斯蒂娅却先一步开了口，语气格外认真：“栗子棕棕，你确定昨天陪我去逛街了吗？”
“嗯哼……”
栗子棕棕用叉子戳起一小块吐司，听到询问，她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你可别提了，昨天你让我背了那么多东西，可把我累坏了。”
听到这个回答，塞拉斯蒂娅眉头皱得更深了。
就在她准备继续追问时，桌面上反扣着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了两下。
露娜顺手将其翻转过来。
看清屏幕上弹出的发件人后，她伸手指了指屏幕，打断了塞拉斯蒂娅。
是闪耀盔甲发来的信息。
塞拉斯蒂娅拿起手机，快速扫了一眼，但在看完信息后，她却一脸疲惫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闪耀盔甲说，他已动用了自己权限内的所有资源，却根本查不到栗子棕棕这两年来的任何生活轨迹。
就像是凭空蒸发，又凭空出现一样。
见到自家姐姐那疲惫的神色，露娜大致也猜到了结果。
她使了个眼色，示意这会先别再提这件事了，免得徒增烦恼。
“我吃饱啦！先去上学了，一会见。”
栗子棕棕瞅着眼前这两人，一口饭都不吃，也不清楚在那鼓捣些什么，便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你待会跟着我们一块走。”
塞拉斯蒂娅赶忙出声阻拦道。
刚迈出两步的栗子棕棕停了下来。
她回过头，大大的眼睛里满是不解：“跟着你们？可是……我要去上学呀。”
“是去学校，坎特洛特高中。”
听到这话，空气突兀地安静了下来。
栗子棕棕呆呆地歪了歪头，伸手指向自己。
“你睡懵了吗？我……去上高中？”
目睹女孩这副呆愣的反应，塞拉斯蒂娅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耐下性子、给栗子棕棕说明起她失忆的事情。
但并未提及离家出走、以及叛逆的过往。
因为她生怕一旦提起这些，就会让眼前的女孩再次回到那种令人头疼的糟糕性格。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餐厅里只剩下那道轻缓的讲述声。
栗子棕棕静静地听完这番话，沉默了好一会，才缓缓点了点头，语气出奇地平静。
“怪不得呢。”
“早上的时候我就在纳闷，家里怎么跟我记忆里的不太一样了……”
“原来，是我失忆了嘛。”
而在说出这句话后，栗子棕棕的眼底，悄然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金芒。
并且在这一瞬间，似乎接受自己失忆这件事也变得理所当然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抬起头，露出了一个毫无防备的笑容。
“只要有你们在，一切都会安好啦。”
这如此轻易、甚至可以说是毫无逻辑的“顺从与接受”，让塞拉斯蒂娅的心头猛地往下沉了沉。
哪怕她本能地察觉到了这其中的违和。
可当对上女孩那双纯粹的眼眸，所有理智的疑惑、追问，都被硬生生压了下去。
显然，有些事并不适合在此刻深究。
露娜出声打破了这短暂的安静。
“好了，车厘子那边现在估计已经忙得不可开交了。”
“咱们要是再不过去，她肯定又要发牢骚了，先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