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五秒逃生------------------------------------------“五。”。他完全不知道这个刚拼出来的怪异工具有什么用，但这并不妨碍他，把它当成唯一的物理武器。“四。”，作为一名中阶火花者，他的直觉在不断发出微弱的预警——空气太安静了，这个自称引路的瘸子，虽然浑身因为恐惧而颤抖，但他的心跳频率却平稳得很。“小瘸子，你在看哪？”哈德利按着枪柄。“三。”，他的左眼在黑暗中微微扩散。在极致拼接的视线里，那根高压蒸汽主管，压力指针冲到了猩红区域。、产生了0.04毫米形变的排气阀，正在疯狂颤抖。，阀门不再是死物，而是由三组力学交错点、两处金属疲劳裂纹构成的“临界区”。，整个排污系统积攒的高压毒性蒸汽，就会顺着这个管道宣泄而下。“二。”。根本没有什么主板，只有恶臭的污水在流淌。“大人，被骗了！这下面什么都……”，手里的*****直逼雷恩的脖颈。“一。”，动了。
他没有后退，右手紧握异形扳手，左手握在了连杆上了。
那根连杆正连接着上方高压排气阀。
在极致拼接的微观视角下，把火花能力压榨到极致，用尽能量去牵引那处临界点。
“零。”
时间在这一刻彻底停止了。
“轰————！！”
一声宛如深渊巨兽咆哮在后巷里炸响。
头顶的高压排气阀在万分之一秒内彻底报废、炸裂。积压的高温且夹杂着剧毒的蒸汽垂直向下喷薄而出！
首当其冲的就是雷恩身侧的那名巡警。
他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就被成吨的蒸汽拍在了地面上，变成了熟透的**大龙虾。
“退后！！”
哈德利的瞳孔在这一瞬间缩成了针尖。火花者的反应让他的身体向后跃了半米。
可他算漏了雷恩。
借着在蒸汽洪流喷出的时刻，雷恩整个人跳进了排水口里，顺着肮脏的管道往下滑去。
哈德利在暴退的过程中，右手已经将重型蒸汽左轮拔出。作为治安官，他的极速鹰眼火花可以让他在翻滚中精准盲射，要将那个坠入排水口的小瘸子一枪爆头。
然而，当他扣动扳机，蒸汽左轮并没有响起撞针击声，反而是他怀里、腰间、乃至另一名巡警手里的蒸汽电子装备，同时亮起了代表故障的暗紫色电弧！
“滋滋……滋滋滋！！”
那柄被雷恩误打误撞强行缝合的扳手，其内部的主板在火花能力加持下，向外宣泄出了一股绝对无序的精神杂音风暴。
这股杂音风暴在方圆十米内形成了一个官方信号的屏蔽区。
哈德利的蒸汽左轮内部，用来校准弹道的通灵微波在瞬间被这股杂音冲垮。枪身内部的蒸汽压力由于失去了电子核心的宏观调度，开始在枪膛里逆流。
“该死！这是什么污染？！”
哈德利发出一声气急败坏的怒吼，左轮不仅没有开火，反而因为逆流，直接“砰”的一声炸成了碎片。
火花者的鲜血，第一次溅落在这肮脏后巷里。
高压蒸汽还在疯狂宣泄，整条后巷充满了雾气。被炸断了半根手指的哈德利，在蒸汽迷雾中嘶吼：
“清道夫！！给老子封锁整条黑水城西街！去下水道里把那个小**抓上来！！”
而此时，在漆黑、腐臭、常年流淌着工业废料的地下管道深处。
“噗通。”
雷恩重重地摔在冰冷的污水里，浑身骨头像是要散架了一样。可他连一秒钟都没有耽误，强忍着剧痛从齐腰深的废料水中爬了起来，右手里依旧死死攥着那把已经不再冒电弧的扳手。
四周是一片死寂的黑暗，只有头顶上方极远处，隐隐传来哈德利暴怒的咆哮声。
他成功在两名全副武装的巡警和一名火花者手里活了下来。
雷恩靠在湿冷、长满**苔藓的管道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抬起右手，借着污水里泛着荧光的工业废料微光，死死盯着手里这柄救了他一命的怪物扳手。
表面依旧锈迹斑斑，但在最核心的空腔里的紫色主板，在黑暗中发出一两声微弱到几不可闻的精神脉冲。
“这东西……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雷恩喃喃自语，他能感觉到体内那团属于老侦探的赤红余烬正在渐渐平息，而这把扳手，似乎在渴望着更多的火花去“填充”它。
还没等雷恩细想，管道深处的黑暗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密集的、宛如无数发条怪物在墙壁上高频爬行的刺耳刮擦声。
“咔哒，咔哒，咔哒……”
有什么东西，正在顺着恶臭的污水，朝他这个擅闯底层的活人疯狂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