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暗夜来客------------------------------------------，杂役院。，后背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魔种的反哺比任何灵丹妙药都有效，短短三个时辰，断裂的肋骨就接上了，左臂的伤口也开始结痂。。，魔种的反哺，还有苏清漪那句话……每一件事都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盘膝运气。丹田处的黑气更加凝实了，像一颗黑色的种子，静静悬浮在气海中央。我能感觉到它蕴**一股极为可怕的力量，但眼下这股力量只是偶尔泄露一缕给我。。。。，忽然察觉到窗外有异响。不是风声，而是极轻的脚步声。。，眯着眼睛看向窗口。月光下，一个纤细的身影翻窗而入，落地无声。来人穿着夜行衣，但身形我认识。。？，低头看着我。我没有动，假装呼吸平稳。她看了片刻，忽然伸手，两指按在我的咽喉上。“别装了，我知道你醒着。”
我睁开眼睛，苦笑一声：“师姐深夜来访，有什么事吗？”
苏清漪收回手，拉下脸上的面巾。月光照在她脸上，清冷的眉眼带着一丝审视。她在床边坐下，很自然地看着我：“你身上那股力量……是什么？”
“什么力量？”我装傻。
“擂台**爆发出的那一拳，不是练气三层的修为。”苏清漪盯着我的眼睛，“那是筑基期的水准。叶尘，你一个杂役，凭什么打出筑基期的拳力？”
我心里一惊，面上不动声色：“师姐说笑了，我确实是练气三层，可能是生死关头爆发了潜力……”
“别说这种鬼话忽悠我。”苏清漪打断我，“你当我没见过潜力爆发？潜力爆发能让你一拳碎护体灵罩？那种力量，分明是外来的。”
我沉默了。
苏清漪见我不说话，也不急，继续说道：“半年来，宗门已经有十七个弟子在擂台获胜后失踪了。你知道这件事吗？”
我瞳孔微缩。
“十七个？”我脑海里闪过那些消失的名字，“都失踪了？”
“没错。”苏清漪的声音压得很低，“而且每一个人，都在擂台上至少赢了七场。你是第三个赢了两场的，你的名字已经出现在执法堂的秘密名单上了。”
我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在查这个案子。”苏清漪直视我的眼睛，“从半年前开始，我就觉得不对。每个获胜弟子都声称自己在擂台上得到了‘神秘力量的反馈’，然后就离奇失踪了。周长老封锁了消息，对外宣称他们外出历练，但我查过他们的魂灯——全部熄灭了。”
魂灯熄灭，意味着人已经死了。
“你怀疑周长老？”我问。
“我怀疑整个执法堂。”苏清漪站起来，“叶尘，你身上那股力量来自擂台，对吧？”
我没回答，但我的沉默就是答案。
苏清漪深吸一口气：“你最好小心点。周长老正盯着你，你的每一场擂台他都在看。你赢了，他就会逼你继续打下去，直到你打够七场……”
“然后呢？”我问。
“然后你的名字就会从门派名录上消失。”苏清漪说完，转身走向窗口。
临翻窗出去前，她回头看了我一眼：“我叫苏清漪，内门弟子，天机阁阁主的亲传。如果你想活下去，可以来找我。”
说完，她翻窗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我坐在床上，手指紧紧攥住被角。
十七个获胜弟子。七场擂台。离奇失踪。魂灯熄灭。
每一个信息都像一根绳子，越缠越紧，勒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低头看向丹田的位置，脑海中的念头飞速转动。那个魔种，它到底是什么？它为什么要吞噬胜利者的精气？周长老为什么要在擂台上安排这么多对手？那十七个失踪的弟子，是被周长老杀了，还是……
“被魔种吃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我打了个寒颤。
我正要躺下，丹田处的黑气突然剧烈震动起来。这一次不是反哺，而是一种警告。紧接着，一道苍老的声音直接在我脑海中炸开。
“那女人身上，有封印的气息……”
我整个人僵住了。
这是魔种的声音。被封印在擂台地底的魔种，竟然主动跟我说话了。
“你是谁？”我在心里问。
没有回应。
“你到底想干什么？”
依然没有回应。
但我能感觉到，那股黑气在丹田里缓缓旋转，像是在向我传递某种情绪——一种深沉的、压抑了万年的愤怒和悲凉。
我忽然想起擂台上浮现的那行字：“胜者：叶尘，哺魔二次”。
哺魔。
喂养魔种。
我正在喂养它，而它也在反哺我。
这难道是一场交易？
可交易的代价是什么？是那十七个失踪的弟子？还是我最终也会成为失踪的第十八个？
我不敢再想下去。
这一夜，我没有合眼。我坐在床板上，一遍又一遍地运气修炼。魔种的力量还在经脉中游走，那些渗入骨骼的黑气正悄无声息地改造着我的体质。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肉身正在变强。不是那种修为突破带来的强，而是一种更根本的、根源上的蜕变。
像是在重塑根基。
天明时分，我睁开眼，握了握拳。拳头表面没有黑光，但我能感觉到，这双手比昨天更有力了。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我推门出去，看到执法弟子又站在了院门口，手里拿着一封新的战书。
“叶尘，两日后第三场。”执法弟子冷冷看着我，“对手是谁，到那天你自然知道。”
他把战书扔在地上，转身就走。
我弯腰捡起战书，信封上写着几个字：“第三场，生死局。”
生死局。
要么我死，要么对方死。
我攥着战书，看着丹田处那团缓缓旋转的黑气，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苏清漪说打够七场就会失踪。
可我现在才第三场。
十七个失踪弟子的名单在我脑海中闪过，每一个名字都像一根刺扎在心上。而丹田处的魔种，正在无声地催促着我。
“还要更多……”
我抬头看向执法堂的方向。
周长老坐在那里，正隔着遥远的距离注视着我。他以为我是棋子，是喂养魔种的祭品。
可他不知道，魔种已经跟我说话了。
而我，从不甘心当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