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废丹------------------------------------------。，底下塞柴火，陶罐架在上面。铜环给的补气散配方是七味药，他一样一样核对——黄芪、党参、白术、甘草、当归、陈皮、大枣。分量按铜环提示的比例切好，摊在洗干净的木板上晾着。，眼睛瞪得溜圆看沈溪往罐子里扔药："真炼啊。"，时不时抬一下眼。沈母也从屋里挪出来了，裹着一床破被子靠在门框上。她已经好几天没力气下床了，今天大概是听说儿子要炼丹，硬撑着出来看一眼。，走过去想把母亲往屋里扶："娘，你躺回去。"，语气比她的身体硬得多："我躺了四天了。我看一眼。"——两个人在骨子里都是硬茬。。——主药先下，辅料后放，顺序错了药效直接打对折。他盯着火候，铜环没有主动弹提示，他只能凭感觉控制。结果不到半炷香，罐底裂了。药汤顺着裂缝淌进柴火里，哧喇——满院子焦苦味。，一边往外跑一边喊："溪哥你要不要泼水——"，站远了两步。沈母在门框边叹了口气，但没走。**废丹回收：失败数据已采集。同配方下次成丹率+15%。当前炉温：15%。**。失败也涨进度。这系统不是把失败当惩罚——是把每一次炸炉都当数据在喂。某种他不理解的方式在积累成功。。苏晚棠默默从灶房角落里翻出另一只陶罐递给他——这只厚底，泥色也深，是她公公活着的时候留下来的。，指着罐底一道旧的裂纹给他看："这个比刚才那个厚，不容易炸。"
沈溪接过罐子的时候看了她一眼。她一定知道**当年用这个罐子炼过药，但她什么都没提。
第二罐。火候太大，药熬干了。废丹回收。炉温：30%。
第三罐。文火闷的时间太长，收膏时手慢了一拍，结成一坨黑褐色的硬块。废丹回收。炉温：45%。
铁柱坐不住了，站起来往院里跨了几步："溪哥要不歇会儿？"
"再试一罐。"
苏晚棠站起来，走到灶边蹲下，拿火钳帮他拨了一下柴火。她没说话，但拨的那一下刚好把火势从急火调成了文火——她自己观察的，知道上一罐是火候太急。
沈溪看了她一眼。她已经在低头拨火，没和他对视。
**罐。
他把所有条件都卡了一遍。主药入罐的先后、辅料下罐的间隔、收膏的火势和搅拌方向——全部按铜环提示来，一个细节没错。收膏的时候他盯着罐底的药浆，从深褐转为赤色的一瞬间抄起罐子磕了个沿——药液在罐底滚了三圈，凝成第一批指甲盖大小的丹丸。不圆，表面粗糙，跟石子差不多。
但铜环给了判定：
**成丹。补气散。品质：下品。**
**炼制进度：1/10。炼心点数+1。当前总点数：1。**
沈溪长长吐了一口气。罐子没有炸，药没有干，收膏的手这一次没有慢。
铁柱蹲下来捡了一颗看着最不圆的，翻来覆去看了半天，皱着眉头嘀咕道："这玩意能吃吗……"
沈溪自己拿起一颗丢进嘴里嚼碎了咽下去，感受着丹田位置传来的一丝微弱的暖意："给人吃还不够看。给鸡试试。"
口感又苦又涩，牙齿磨碎了以后舌尖残留着一股铁锈味。但几息之后丹田位置隐隐发暖——很微弱，不是热流，更像一抹温水在皮肤下面缓慢扩散，向四肢渗透。
他前世吃过中药提取液，体感和这个很像，但效果远不如这颗品相粗劣的补气散。如果下品都能有这种反馈，中品甚至上品是什么样？
他端着药走到门口，把一颗补气散放在沈母手里："娘，你试试。"
沈母接过来，借着门框的支撑**嘴里，和着水咽了。她什么也没说，闭上眼靠在门框上。大约过了一盏茶——沈溪默数着呼吸——她咳了全天下最轻的一嗓子，然后又轻又长地吐了一口气。
沈溪赶紧凑近了一步："怎么样？"
"苦的。"沈母睁开眼，舔了舔嘴唇，然后又加了一句，"但是好像胸口没那么闷了。"
当天晚上，沈母的咳嗽间隔从三五秒拉长到了十几秒。她睡了这几天来第一个没被咳醒的整觉。
第二天一早，沈溪又上了山。
接下来三天，他把自己关在院子里。铁柱每天过来蹲一会儿看热闹，苏晚棠依旧给他送粥、偶尔看一眼窗户，发现他没在煮饭也没在劈柴——他在盯着陶罐，一盯一下午。
第二罐补气散——失败一次（炉温15%），再进一次，成功。品质：中品。进度跳到2/10。
第三罐——直接成功。中品。进度3/10。
**罐——成功。优品。铜环上浮现一行很小的字：品质提升至优品。药效约可比中品高四成。进度4/10。
沈溪捏着一颗优品对着太阳光看。药丸表面有一层淡到几乎看不见的光泽，不是水，也不是油，像一层透明的釉。他的炼药手法根本没有突然进步——是铜环在用某种方式把药力锁进了丹药的结构里。
第五罐至第九罐，他没有全写。失败穿插在成功之间——炉温反复清零又涨回，基础成丹率一路上抬。苏晚棠每次端粥过来都会停在灶边半刻钟，像是在检查他的进展，但她从来不说。
**天晚上，第九罐。
铜环上的炉温降到零。罐中药液自己滚成了一团红光，关火以后沈溪没动手——药浆自己在罐底层层收干，自动凝成了丹丸。铜环烫得能烙人，出来的药丸不是褐色，是深红色的，表面有细密的光纹。握在掌心里像捏着一小块温热的玉。一共出了二十颗，颗颗一致。
**补气散（极品）。功效：大幅提升气血恢复速度，附带微量经脉温养效果。已达到当前配方品质上限。**
**进度：9/10。**
铁柱把柴刀往地上一扔，蹲到灶台最近的位置，伸手**又缩回来："溪哥这丹是真的成精了。"
苏晚棠走到他旁边，拿起一颗极品补气散放在掌心里翻来覆去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沈溪的脸，声音很轻但很清楚："跟你以前完全不一样。"
这句话不是在夸丹药。
第十罐。沈溪毫不停歇地把最后一批药材下了罐，然后按了确认。
药材在罐中分解、重组、凝练——没有火，没有烟。整个过程不超过十次呼吸。光芒消散后，陶罐里整整齐齐码着二十颗极品补气散，颗颗深红透亮。
**补气散炼制进度：10/10。一键炼制已解锁。**
**检测到原材料充足。是否启用一键炼制？已完成。**
**当前总点数：15。商店已开启。**
他点进商店的瞬间，眼前密密麻麻弹出一个列表——灵芝（5点）、石蕊（5点）、冰苔（10点）、玄藤（25点）、玉髓（100点）、光草（200点）……他翻到最后面，一个物品默默躺在最底部。
**冥玉护符。兑换价：10点。功效：可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佩戴者周围异常能量活性。备注：冥王遗物。**
他盯着那个词——"异常能量"。什么异常能量？这个世界有这种东西？
沈溪犹豫了一下，没换。先把点数攒着。
他转头看向院子里的陶罐、满地药渣和苏晚棠被烟熏黑了半边的脸，咧嘴笑了一声："棠儿，把你那些破布收一收。明早帮我多缝几个药包。要装二十颗补气散，包得漂亮点——咱们要去卖货了。老周也该到村口了。"
苏晚棠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嘴角的弧度轻得几乎看不出，但一直挂到了她转身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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