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然后打开和陈嘉行的聊天窗口，发了一条消息。
“**现在发动你姐来劝了。下次如果发动你七大姑八大姨，我就不是拒接这么简单了。”
他秒回。
“我跟我妈说过了让她别闹了，嘉宁她自己多事，跟我没关系。”
跟他没关系。
这句话我听了三年了。
每次出了事，都跟他没关系。
**来挑刺，跟他没关系。他姐阴阳怪气，跟他没关系。逢年过节**给我甩脸子，跟他没关系。
他就像个隐形人，永远站在两边中间那条线上，两头不得罪。
可他不知道，中间那条线，就是最伤人的位置。
晚上九点，我还在书房赶方案。
手机跳出一条消息。
是设计院的同事苏晚。
“念初，周一上午十点甲方来终审你那个文创园项目，周总说了，过了这一关就定标。你方案准备好了吧？”
“差不多了。”
“那个项目标的三千八百万呢。你要是拿下来，年终奖至少能翻两倍。”
三千八百万。
我看了眼桌上铺满的图纸。
这是我做了四个月的项目。一个老城区的文创产业园改造设计，甲方是本市最大的地产公司。
如果终审过了，这将是我独立主创的最大项目。
我关掉手机，继续画。
窗外全黑了。
客厅里传来电视的声音。
陈嘉行在看球赛。
我握着笔，忽然想起一件事。
这套房子，是我用工作前五年的积蓄付的首付。
婚前购买，写的是我一个人的名字。
这件事，王桂芳大概忘了。
或者，她根本就没当回事。

周一上午，文创园项目终审。
甲方来了五个人，坐在会议室的长桌对面。
我站在投影幕前，从规划理念讲到空间动线，从材料选型讲到成本测算。
四十五分钟，一气呵成。
甲方的设计总监姓季，叫季衡，三十五六岁的样子，全程没什么表情。
讲完之后，他翻了翻方案册，问了三个问题。
每一个都刁钻。
我一一作答。
他合上册子。
“林工，你这个方案的旧建筑保留率做到了百分之七十二，比我们预期的高。怎么保证结构安全？”
“实地勘测报告在方案的第三十七页，每一栋保留建筑都做了结构评估。不符合标准的已经在图上标注了加固方案。”
他点了一下头。
“你之前做过类似的旧改项目？”
“做过两个。一个是南城的厂房改造，已经落地运营两年了。另一个是滨河的历史街区修缮，去年拿了省级优秀设计奖。”
旁边一个甲方的人翻了翻文件，对季衡点了一下头。
季衡站起来。
“方案我们带回去研究，三天内给答复。”
甲方离开后，苏晚凑过来。
“念初，季总监最后那个表情你看到没有？嘴角往上抬了一下。稳了。”
我收拾文件，没敢提前高兴。
做这行的都知道，没签合同之前，什么都不算数。
中午吃饭的时候，周总过来拍了拍我的肩。
“念初，上午表现不错。这个项目如果定标，你就是项目负责人，团队你自己组。”
“谢谢周总。”
“还有，院里最近在报高级建筑师的评审材料，你的资历和项目经验都够了。回头把材料整理一下交给人事。”
高级建筑师。
如果评上了，薪资还会再涨一级。
我端着饭盒回工位，手机上有三个未接来电。
全是王桂芳打的。
我没回拨。
下午两点，又打来了。
我接了。
“念初啊，中午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
“在开会。”
“哦。”
她停了一拍。
“那个事你想好了没有？”
“什么事？”
“工资卡的事啊。我寻思着你冷静两天也该想明白了。一家人过日子，总得有个章法。你看你嘉行的卡一直在我这管着，这些年不也好好的？”
“妈，上周六我说得很清楚了。”
“你那天是在气头上，说的话不算——”
“不是气头上。每一个字我都想清楚了说的。我的工资我自己管。”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
“林念初，你这是铁了心不给我面子？”
“跟面子没关系。”
“那跟什么有关系？你觉得我会贪你的钱？我王桂芳缺你那几万块钱？”
“那您为什么非要管？”
她又沉默了。
这一次沉默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