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从来没想过，自己熬了八年画图做方案拼来的月薪五万五，在婆婆眼里，竟然是“陈家的钱”。
我更没想到，因为拒绝把工资卡交给她保管，她会直接换掉我家的门锁。
七天后，当老公陈嘉行颤着手接起电话，听到**传来的消息时，他看着我，满脸都是不敢相信。
“念初，你到底干了什么？”
我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干了什么？
我只是做了一件，早就该做的事。
我叫林念初，三十一岁。在本市最大的建筑设计院做主创建筑师，税后月薪五万五，不算项目奖金。
这个收入，在这座城市里算不上顶级，但够我活得踏实。
可在我婆婆王桂芳眼里，我的钱不是我的。
是陈家的。
事情要从三个月前说起。
那天是周六，陈嘉行难得不用去券商加班，我们窝在阳台上喝咖啡。
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门外站着婆婆王桂芳，手里拎着一袋水果，脸上挂着那种让我本能发紧的笑。
那种笑我太熟了。
每次她这么笑，就意味着有什么让我不痛快的事要来。
“妈，您怎么来了？”
我让到一边。
王桂芳换鞋的时候停了一下，抬眼看我。
“怎么，我来我儿子家，还得提前申请？”
我没吭声。
陈嘉行从阳台过来，接过水果袋。
“妈，您坐，我去给您泡茶。”
王桂芳在客厅落座，把四面都看了一圈，最后盯着阳台上的两只咖啡杯。
“大白天喝咖啡，够闲的啊。”
这话听着像随口聊，但我知道，她在敲打我。
我坐下来，没搭腔。
王桂芳从包里掏了个橘子出来，不紧不慢地剥着皮，也不说话。
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怪怪的。
陈嘉行端茶过来，搁在**跟前，然后挨着我坐下，手搭上了我的膝盖。
王桂芳忽然开口了。
“念初啊，听说你升了？工资也涨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上个月确实涨了，从四万八到五万五。这事我只跟陈嘉行随口提了一句。
我侧头看他。
他的眼神飘了一下。
“是涨了一点。”
我尽量说得淡。
“五万五了吧？”
王桂芳把一瓣橘子塞进嘴里。
“不少了。你一个月顶人家小半年的。”
我没接话。
直觉告诉我，她今天来不是送水果的。
果然。
王桂芳把手擦了擦，从包里掏出一张崭新的***，搁在茶几上。
“我专门去银行办的。以后你的工资打这张卡上，每月你自己留三千零花，剩下的五万二，我帮你们攒着。”
她说这话的语气，就跟说今晚吃米饭一样稀松平常。
我愣了三秒。
然后笑了。
被气笑的。
“妈，什么意思？”
我压着嗓子。
王桂芳看着我，一脸过来人的理所当然。
“你嫁进陈家，就是陈家的人。你挣的钱就是陈家的钱。我们家的规矩，媳妇的收入得由婆婆管着。这也是替你们好，年轻人攒不住钱，我帮你们存起来，将来用的时候踏实。”
“陈家的规矩？”
我重复了一遍这五个字，然后转向陈嘉行。
他低着头，看茶几上的木纹。
“嘉行，你也觉得这规矩没问题？”
他抬起头，嘴动了动，看看我，又看看**。
最后说出来一句让我心凉半截的话。
“妈也是替咱们好……”
“替我好？”
我的声音拔高了。
“我自己挣的钱，凭什么交给别人？我三十一了，不是三岁。”
王桂芳脸沉了下来。
她把***往我跟前又推了推。
“怎么着，你不乐意？念初，一个家得有规矩。你一个月挣这么多，都花在哪了？这也买那也买，有用没用的堆一屋子，这不是败钱是什么？”
“我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自己挣的。”
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我没花过嘉行一分钱，更没花过您一分钱。”
“你是陈家的儿媳妇！”
王桂芳的嗓门突然高了八度。
“你出去别人叫你一声陈**！你跟陈家分这么清，你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外头有人了？”
这句话把我彻底点着了。
我站了起来。
“妈，我叫您一声妈，是因为嫁给了嘉行。但这不等于我连自己挣钱怎么花都要交出去。我的工资，是我每天画图到凌晨两点，是我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