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毒舌太子骂哭全朝野,却唯独对哑巴的我红了眼  |  作者:云间向阳  |  更新:2026-05-31

这是从大病之后就养成的习惯,说不了话,就写。
开头用的是宣纸,后来嫌贵,改成了普通的册页,薄薄一本,随时换。
进宫之后的那本,第一页写着母亲送我出门前说的话:
“阿宁,人不用多说话。该说的时候,一句顶一百句。”
我把这句话抄了三遍,压在枕头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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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我第一次正式见到太子殿下,不是在婚礼上,而是在他的书房门口。
我去送文书,是皇后宫里派人转交过来的,指名要太子亲收。
内侍通报完,里头没声音。
我站了一会儿,直接推门进去。
太子坐在檀木大案后头,手里捏着一本折子,头也不抬。
“放着走。”
我没走,走到案前,把文书摆好,然后在册子上写了两行字,推到他面前。
他低头一看。
“皇后娘娘叮嘱,此文书需殿下今**复,明日早朝前送回。”
他沉默了一下。
然后抬起头,头一次正眼看我。
我回视。
他眼神里有一种漫不经心的打量,像是在看一件他不感兴趣的物件,但物件忽然动了一下,让他多看了一眼。
“你识字。”
我在册子上写:家父教的。
他又沉默了一下。
“行了,我知道了,出去。”
我行了一礼,出去了。
走到门口,听见他在身后说了一句:
“这满东宫,总算来了个不哑在嘴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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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这话我不确定是不是说给我听的。
但走廊里跟着我的苏掌事听清了,脸色变了变。
我面不改色,继续走。
回了偏院,把今天的事写在册子最后一页。
不是记仇,是记事。
宫里的事,一件一件,都值得记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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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骂人的本事,我第一次亲历,是在进宫后的第七天。
那天朝会散后,礼部一位主事到东宫回话,说是边关送来的一批岁贡清单对不上,礼部查了三遍,数目有出入。
主事进来,低着头,说话声音都在抖。
太子坐着,手指慢慢叩着扶手,听完,抬眼看他。
然后开口。
第一句是——
“你是礼部第几任查不清账的主事了,你算一算,是第十个还是第十一个,要不要本宫帮你数?”
主事半张着嘴,不知如何接。
太子继续,声调没起伏,平平稳稳的,像是在讲一个讲了太多遍的故事:
“岁贡的规制是太祖年间定的,一字一数,刻在礼部衙门正堂的石碑上,那块碑立了多少年?一百六十二年。一百六十二年,礼部换了多少任主事?算不清是吧,那本宫来告诉你——你是负责算数还是负责献丑的?”
主事脸涨得通红,嘴皮子动了动。
“殿、殿下……”
“别叫殿下,叫了也白叫。”太子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语气轻描淡写,“你今天进东宫的时候,本宫就猜你来干什么的,猜对了,一点成就感都没有,因为太好猜了。礼部这帮人,就会来找本宫兜底。”
我站在廊下,全程旁观。
那位主事最后走的时候,袖子捂着眼,走得踉跄。
苏掌事站在我旁边,小声说:
“殿下今天还算克制,没骂出人名来。”
我低头在册子上写了一行字:
“难为他把脾气控制得如此精准。”
苏掌事看了,愣了一下,然后低头去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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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这样在东宫住下来了。
太子殿下不来偏院,我不去打扰他。
各过各的,互不相干,比想象中要轻省。
只是有一件事。
每隔三五天,礼部、户部、工部,总有人进东宫回话,然后哭着出去。
次数多了,我逐渐发现了一个规律——
太子骂人,不是无的放矢,每一句话背后都踩着实打实的错处,只是他懒得好好说,改成了骂。
骂完,他照例批复折子,该用印的用印,该回绝的回绝,从不拖延。
有一天,我把这个发现写在册子上,随手放在了书房门口的小几上,因为我去送东西,刚好手边找不到其他纸,顺手就写在了那页上。
等我回来取,发现那行字下面多了一行:
“本宫骂人是在节省时间。”
笔迹是太子的。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在下面写:
“节省谁的时间?”
第二天,那个册子还在,又多了一行字:
“本宫的。废话说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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