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出来帮你，放弃了自己的事业。你现在怀了孕，我想让我妹帮你分担一下，你推三阻四的。你到底把不把我当老公？"
他放弃了什么事业？他原来那个公司罚他四千五一个月，三个月没出过一单业绩，是被劝退的。
但这话我没说出口。
钱美华在旁边添油加醋："就是！正阳当初多好的前途，为了你说不干就不干了。你倒好，翻脸不认人！"
四千五的前途。我真想问她，您觉得什么样的前途值四千五。
"妈，正阳，我没说不认人。"我站起来，"我只是说这事需要时间考虑。股权是法律文件，不能随便签。"
"什么法律不法律的，一家人说这些有什么意思？"钱美华挥手打断我。
"就是，"陆正阳附和，"念清，你要是不信任雪婷，那你就是不信任我。"
"我信任你，但是。"
"没有但是。"他走过来，握住我的手，眼神"深情"得像在演偶像剧，"老婆，你就答应吧。等你生完孩子身体恢复了，公司还是你说了算。我保证。"
我看着他的眼睛。
三年前他也是这么看着我，说"你放心创业，我养你"。结果创业的是我，养的也是我。
"我再想想。"我抽出手。
陆正阳的笑僵了一瞬。
钱美华站起来，拎起鸡汤："行，你想吧。想到什么时候算什么时候。反正你也不差雪婷那二十个点，是吧？你大老板，看不上我闺女那几个百分比。"
她拎着鸡汤走进厨房，碗碟摔得山响。
陆正阳在我对面坐下，双臂交叉抱在胸前。
"念清，你就非要把事情弄得这么僵？"
"是我弄僵的吗？"
他没回答，站起来回了卧室。
客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厨房传来钱美华打电话的声音，她在跟雪婷说话："你嫂子不答应，态度硬得很。你说说，你哥是她老公，她怎么这么不给面子。"
我听着，手搭在小腹上。
肚子里的孩子安静着，什么都不知道。
我拿起手机给方敏发了条消息："查快一点。我需要知道她到底伪造了多少份。"
方敏秒回："收到。还有件事，赵姐今天私下找我，问我你是不是真的要把股份分给你小姑子。我说我不知道。她说如果是真的，她可能要考虑重新找工作了。"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赵姐是公司的老员工，第一年就跟着我，比谁都清楚雪婷什么水平。她说这话，意思是如果雪婷成了股东，她第一个走。
陆正阳不知道的是，赵姐手里捏着公司最大的三个客户关系。她要是走了，那三个客户会跟着走。
他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可他根本不知道算盘上有几颗珠子。
第二天我去了公司。
陆正阳让我在家休息，我说闷得慌，坚持要去。
到了公司门口，我就觉得不对。
前台小姑娘冯莉看到我，笑容比平时拘束了很多："沈总，您今天来啦？陆经理已经到了。"
陆经理，是陆正阳。他在公司的职务是行政经理。
"我知道。"
我走进办公区，一路上好几个同事看到我的眼神都不太自然。有人打了个招呼就赶紧低头，有人直接装没看见。
我径直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桌上摆着一束花，还有一张粉色的卡片。字迹我认识，是雪婷的。
"嫂子，注意身体哦，雪婷永远是你最可靠的小帮手。"
卡片旁边放着一份客户方案封面，上面写着"云顶花园软装整体方案"。
这个方案是我上周在家养胎的时候做的。
我熬了三个晚上。
陆正阳不让我碰电脑，我就趁他睡着了偷偷爬起来赶方案。客户指定要我亲自做设计，我不放心交给别人。
方案封面下方的署名，我印象中写的是"主案设计师：沈念清"。
现在变成了"主案设计师：陆雪婷"。
下面有一行小字："沈念清协助。"
我把方案翻开，每一页都是我画的图，我写的文字说明，我挑的材料小样。只有封面改了名字。
我拿着方案走出办公室，在过道里碰到了设计部的小周。
"小周，云顶花园的方案，客户那边什么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