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到底在忍什么？"
"再等等。"我说。
"等什么？等他们把你十年的心血全吃干抹净？"
"等升学宴。"
苏晚晴沉默了几秒钟。
"你到底在计划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帮我查一件事，方芸三个月前做体检的那家医院，叫什么名字？"
"仁和民营医院。怎么了？"
"帮我查查这家医院和方芸之间有没有什么资金往来。"
电话挂断后，我翻出方芸那天留在我家茶几上的CT影像照片。
我虽然不是医生，但我弟弟沈知行是省立医院的主治医师。上辈子我死后他帮我收拾遗物，发现了这些诊断报告的问题。但那时候已经太晚了。
这辈子，我提前把照片发给了他。
沈知行的回复很简单："这张片子是别人的。影像上的肺部结构和常规女性不一样，这是一个男性的CT。"
陈思雨考上了全省最好的大学。
这件事本该是整个家族的喜事。上辈子也确实是，我花了三十多万给她办了一场五百桌的升学宴，请遍了全城的教育界人士和合作伙伴。
这辈子，升学宴还是要办的。只不过换了一个出资人。
陈思雨把升学宴的操办权交给了方芸。
方芸很会做面子工程。她以陈思雨"亲生母亲"的身份给全城发了请柬，措辞写得格外感人：
"十六年前，我因为种种原因离开了女儿。如今她即将踏入大学校门，作为母亲，我想借这个机会当面向所有帮助过思雨的人表示感谢。也想向一个人说声对不起。"
最后那句"向一个人说声对不起"，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指的是谁。
请柬发出去的第二天，我就开始接到各种电话。
有的是同行打来的，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很明确：听说你和陈教授离婚了？是不是因为当年的事？
有的是以前的合作方，直接把话挑明了：沈校长，方女士那边的说法我们也听到了一些，你看你方不方便回应一下？
最离谱的一个电话来自陈思雨的班主任赵老师。
"沈女士，思雨最近情绪不太好，天天在班里哭。她说她这些年一直活在谎言里，养母瞒着她真相。我作为班主任，只是想了解一下情况。"
"赵老师，事情不是思雨说的那样。"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方女士那边提供了一些当年的材料，包括她和陈教授的老照片。沈女士，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孩子的心理健康比较重要，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我把电话挂了。
赵老师说的"当年的材料"，我知道是什么。
方芸和陈绍庭大学时期确实交往过三个月。那是在我认识陈绍庭之前的事情。三个月后方芸劈腿了别人，陈绍庭才和我在一起的。
但方芸现在把这段历史重新包装了一遍。在她的版本里，是我横刀夺爱，她才被迫离开，被迫怀孕生子，被迫流落异乡。
一套**说了一百遍，连她自己都信了。
苏晚晴拿着一份文件推开了我办公室的门。
"查到了。方芸往仁和民营医院转了九万块钱，分三次打的，时间是她拿出诊断报告之前的一个月。"
"收款人是谁？"
"影像科的一个**，叫刘国强。我查了一下这个人的底细，他三年前因为伪造医学影像被上一家医院开除过。"
我把这份资料接过来，锁进了抽屉里。
"升学宴的场地定了吗？"
"弘远酒店，宴会厅最多能坐六百人。我跟酒店那边的技术主管聊过了，主屏幕的播放系统用的是外接储存设备，**可以远程控制。"
"帮我约一下那个技术主管。"
"你打算做什么？"
"方芸想让我在升学宴上当众认错，我答应了。"我合上抽屉，"但我想在认错之前，先给大家看一段影像资料。"
升学宴前八天，方芸组织了一场"家长见面会"。
地点选在知念教育的阶梯教室。这里本来是我的地盘，但离婚后学校归了陈绍庭，方芸现在在里面如入无人之境。
见面会的名义是"感谢各位家长对思雨的关爱"，实际上是方芸给自己搭的一个舞台。
我没有收到邀请。
但苏晚晴去了。她现在还挂着知念教育副校长的头衔，虽然实际上她已经把工作重心全部转移到了我的新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