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手机屏幕在深夜亮起，惨白的荧光刺痛了我的眼睛。微信步数排行榜上，我那死于车祸的双胞胎妹妹林瑶，以两万三千步登顶了第一。
不仅如此，她还更新了一条仅我可见的朋友圈。照片里是一间昏暗的地下室，配文写着：“姐姐，我好冷，你为什么不来救我？”
可就在三天前，是我亲手按下了火化炉的按钮，看着她变成了一捧灰烬。
01 妈妈来电
加班的时候，我妈突然打电话过来："越越，**妹刚才又给我发微信了，还问我膝盖好点没有。"
我手里的杯子差点滑落，愣了几秒，声音有点抖："妈，你说谁？"
"**妹林瑶啊，还能有谁？"
"你这孩子，我虽然年纪大了，可**妹的头像和说话方式我还能认错？"
我妹妹林瑶，她不是三天前刚死了吗？
骨灰是我亲手从火化炉里捧出来的。
我妈见我不说话，继续往下说。
"她还说让我把药吃全了，别怕苦。你看看，还是**妹惦记我。"
膝盖的事，是林瑶陪我妈去看病那天知道的。
那天只有她们两个人去的。我加班没赶上。
我妈挂号排队的时候跟林瑶说膝盖半夜疼得睡不着，医生后来开了一味特别苦的中药，林瑶在诊室里替她记下了药名和服用时间。
这件事我妈没跟别人提过。她觉得膝盖疼是小毛病，不值得到处说。
也就是说，知道我妈膝盖犯病、知道药很苦这两个细节的人，只有林瑶。
电话那头我妈还在念叨："这孩子心细，连我吃药的时间都记着，你以后对她好点。"
我听着她说话，脑子里翻江倒海。
林瑶是车祸死的，我亲眼确认过遗体。
虽然面部有损伤，但锁骨下方那颗豆大的痣还在，左手无名指第二节的一道旧伤疤也对得上。
殡仪馆里，工作人员把推车推进火化炉，我站在玻璃窗外面，看着火焰吞没了她。
骨灰装进盒子的时候，我的手一直在抖。
那天的每个环节我都在场，每个细节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无比确定，林瑶已经死了。
那现在用她微信号给我妈发消息的人是谁？
为什么知道膝盖和苦药的事？
挂了电话，我坐在工位上半天没动。
同事从旁边经过，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
但怎么可能没事。
我打开手机，点进微信通讯录，找到林瑶的头像。
头像还是我俩去年秋天一起拍的那张，她搂着我的脖子笑得露出两颗虎牙。
我点进她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动态发布于今天下午三点十七分。
是一张照片。
仅我可见。
照片里是一间昏暗的房间，水泥墙，铁架子，地上有缠绕的线缆。
配文只有一行字："姐姐，我好冷，你为什么不来救我？"
我的手开始发抖。
我立刻截图保存，又去翻微信运动。
步数排行榜上，林瑶的名字赫然挂在第一位。
两万三千步。
一个已经变成骨灰的人，今天走了两万三千步。
我退出微信，深吸一口气。
这不可能是林瑶。有人在操控她的账号。
但问题是，谁能同时掌握她的微信密码、我**健康隐私、还有那种只有林瑶才有的说话方式？
我想了很久，拿起手机翻出林瑶的最后一条消息。
出事前一天晚上十一点四十三分发的。
"姐，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但我还没想好怎么开口。明天见面说，很重要。"
我回了一个"好"。
然后就再也没有等到明天。
第二天一早，**打来电话。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最后关掉屏幕。
林瑶想告诉我的到底是什么？
和现在发生的这些事有没有关系？
02 密室男款夹克
我关掉电脑，拿上外套，出了公司。
我要去一趟林瑶的公寓。
林瑶住在城东一个老小区的六楼，没有电梯。
钥匙我有一把。她生前说过，万一哪天她不在了，让我帮忙照看那几盆多肉。
我打开门，屋里的空气发闷，带着一股久不通风的陈旧味道。
玄关的鞋架上摆着两双鞋，一双运动鞋，一双帆布鞋。
客厅茶几上有个喝了一半的杯子，水早就干了，杯底留着一圈褐色的茶渍。
窗台上那几盆多肉已经蔫了，叶片耷拉着，土干得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