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谢我什么？”
“谢谢你，维护了学校的秩序。”
他看着我，眼神认真。
“虽然，用的是不合常规的手段。”
这个人，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规则守护者。
我走出学生会大楼时，天已经黑了。
回到宿舍，我发现门口放着一个精致的盒子。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盆小巧玲珑的植物。
不是仙人球。
它的叶片是心形的，开着一朵小小的、白色的花。
盒子里还有一张卡片，上面用隽秀的字迹写着一句话。
“荆棘可以保护自己，也可以开出花。”
没有落款。
我把那盆植物，放在了我的仙人球旁边。
是谁送的？
周屿？那个安静的观察者。
晏辞？那个秩序的维护者。
还是……谢寻？
那个刚刚被我狠狠挫败的，幼稚的捕猎者？
他会用这种方式，开启新一轮的游戏吗？
6
周五晚上，是圣奥古斯丁一年一度的慈善拍卖晚宴。
所有学生都必须参加，并且要捐赠一件私人物品用于拍卖。
这本质上，是一场名利和家世的秀场。
我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于是，我画了一幅画。
画的是我窗台上的那两盆植物。
一盆是浑身长满尖刺的仙人球。
另一盆，是那盆不知谁送的、开着白色小花的心形叶植物。
我给它取名《共生》。
晚宴现场，衣香鬓影，珠光宝气。
我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和这里的一切格格不入。
李梦瑶和她的朋友们看到我，毫不掩饰地发出嘲笑。
“看，那个穷鬼，她居然真的只穿校服来。”
“她捐了什么？不会是她那个破行李箱吧？”
我没理她们，径直走到角落的自助餐台，拿了一块提拉米苏。
味道不错。
拍卖会很快开始。
前面拍出的，都是些名牌包、限量版手表，价格不菲。
终于，轮到了我的画。
主持人把它展示出来，语气平淡地介绍：
“下一件拍品，是许荆同学捐赠的绘画作品《共生》，起拍价，一千元。”
全场一片寂静。
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窃笑。
“一千块？她怎么敢的啊？”
“这画的是什么鬼东西，也配拿出来拍卖？”
在他们眼里，这幅画，连同我这个人，都是一个笑话。
主持人尴尬地举着锤子，准备走个过场，宣布流拍。
“一万。”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会场的角落响起。
是周屿。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举起了号牌。
全场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他。
李梦瑶的脸，瞬间变得很难看。
主持人刚要开口，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五万。”
是晏辞。
他坐在前排，姿态优雅，仿佛只是在拍一件理所应当的东西。
会场的气氛，开始变得微妙。
年级第一和学生会长，同时竞拍一个新生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画。
这已经不是画本身的问题了。
“十万。”
第三个声音，带着不可一世的嚣张，从会场的另一头传来。
是谢寻。
他翘着二郎腿，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台上的那幅画，更准确地说，是盯着画旁边的我。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挑衅和志在必得。
他要用钱，把我的作品，我这个“玩具”，当着全校的面“买”下来。
这是他的报复，也是他的宣告。
“二十万。”周屿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数字却毫不退让。
“三十万。”晏辞跟得毫不犹豫。
“五十万！”谢寻直接把价格抬到了一个疯狂的高度。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这不是一场拍卖。
这是一场战争。
一场因为我，而引爆的，圣奥古斯丁三个顶尖男生之间的战争。
我的画，成了他们的战场。
我，成了他们争夺的战利品。
傅承舟，你不是想让我在这里学会教养，磨平棱角吗？
可我好像，一不小心，成了风暴的中心。
价格还在攀升。
“八十万！”
“一百万！”
谢寻直接喊出了七位数，他红着眼，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他看向周屿和晏辞，眼神里是**裸的威胁。
周屿皱起了眉。
晏辞也陷入了沉默。
这个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理性的范畴。
主持人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一百万！还有没有更高的？一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