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知意，奶奶身体不好，别让她动气。”
沈知意看着他手里的戒指盒。
“你要我怎么做？”
“你先跟奶奶解释，说是你自愿。”傅景行声音压得低，“等宴会结束，我会补偿你。”
江梨差点把水杯砸过去。
“你们补偿**的吗？宋曼华刚说补偿，你又说补偿。怎么补？给她颁个忍辱负重奖？”
傅景行的耐心用完了。
“江梨，你再闹，我让保安请你出去。”
沈知意忽然笑了。
“请她出去之前，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傅景行看她。
沈知意指着沈若雪身上的婚纱。
“这件婚纱，上个月就改过腰围，对吗？”
傅景行脸色一变。
沈若雪扶着台边，急急开口。
“姐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沈知意说：“腰围小了两寸，肩线放了半寸。我的裁缝昨天才告诉我，订单有人改过。”
宋曼华立刻瞪她。
“你查这些做什么？一家人之间还要防贼吗？”
傅老**转头看傅景行。
“你改的？”
傅景行说不出话。
沈若雪哭起来。
“景行哥哥只是怕我临时撑不住，才让人备一下。姐姐，你为什么非要把我们想得这么坏？”
沈知意看着她。
“临时撑不住，婚纱一个月前改好。”
周围几桌的议论声大了。
沈佩兰急了，拿起桌上的酒杯。
“沈知意，你够了。若雪心脏不好，你非要逼她出丑是不是？”
沈知意没躲。
酒杯被傅老**的拐杖挡下。
红酒洒在地毯上，像一摊脏血。
傅老**说：“谁再动她一下，就从这个厅出去。”
沈佩兰的手僵在半空。
沈若雪哭声更大。
“奶奶，您别怪姑姑。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活着碍姐姐的眼。”
宋曼华冲上台抱住她。
“若雪，不许胡说。妈在，谁都不能欺负你。”
沈知意坐回椅子上。
她的手机又亮了一下。
屏幕上只有一句话。
人进来了。
她把手机扣在桌面。
傅景行看见了。
“谁给你发消息？”
沈知意抬头。
“你怕什么？”
傅景行没有回答。
宴会厅外传来一阵骚动。
几个记者被傅家的保安拦在门口，闪光灯隔着人群亮了几下。
宋曼华脸色发白。
“谁放记者进来的？今天不是不许外媒进场吗？”
傅景行看向身边管事。
管事额头冒汗：“名单是沈家那边最后确认的。”
沈怀礼立刻说：“我们只请了相熟的几家，绝没有乱放人。”
沈若雪抓着宋曼华的袖子。
“妈，我害怕。”
宋曼华安抚她：“别怕，有妈在。”
江梨低声对沈知意说：“你安排的？”
沈知意摇头。
江梨狐疑：“真不是？”
“不是。”
她确实没请记者。
她请的是另一批人。
傅老**站在原地，拐杖落地的声音不大，周围却安静下来。
“继续还是停？”
傅景行看了台上的沈若雪，又看沈知意。
沈若雪低声哭：“景行哥哥，要不算了。我不想让姐姐恨我。”
宋曼华马上急了。
“不能算。宾客都来了，傅沈两家的脸往哪儿放？”
沈怀礼也说：“景行，今天必须有个结果。”
傅景行合上戒指盒。
“仪式暂停十分钟。”
沈若雪脸色一白。
“景行哥哥。”
傅景行没有看她，走向沈知意。
“跟我出来。”
江梨挡在前面。
“有话就在这儿说，别又把人拖出去逼她认错。”
傅景行忍着火。
“我不会动她。”
沈知意站起来。
“我去。”
傅老**说：“我也去。”
傅景行皱眉。
“奶奶。”
傅老**看着他。
“你现在做的事，已经不像傅家人。”
休息室门一关，外面的喧闹被隔住。
房间里只剩傅老**，傅景行，沈知意，沈家夫妇和沈若雪。
江梨硬挤进来，站在沈知意旁边。
宋曼华一看她就烦。
“你怎么也进来了？”
江梨说：“我怕你们人多欺负人少。”
沈怀礼一拍桌。
“没人欺负她，是她不顾大局。”
沈知意问：“什么大局？”
沈怀礼指着窗外宴会厅。
“傅沈联姻，全城都盯着。若雪从小在圈子里长大，懂规矩，知道怎么做傅家的媳妇。你呢？你回来十年，还是改不了小地方带回来的刺。”
沈知